胡瞎是本地老职工，虽说已近五十还没有结婚，但他的###却屡遭蹂躏。早先他在农场里放时偶然发现，那些随着前来此地参加农场援建的苏联农业专家的夫人、小们，常到河里去游泳、洗澡。他发现了这个秘密后，总一个人躲到河边的树丛后面去偷窥人家换衣服。没想到有一天，那些闲得没事的女人们发现了他，于是分工合作，给他来了个迂回包抄，正逮了个结实。不容分说，她们就将胡瞎连拉带扯地拖到沙滩上，扒光了他的衣服，就地取材，用沙滩上、的沙，把他的###搓得血痕累累。

“别哭，我会照顾你的。”你轻声对她说着，重复了好几遍。

第三天午后你醒了过来，浑上下显得轻松了许多，脑也不再昏沉。宿舍里静悄悄的，你瞥了门上挂着的日历，才知自己已经躺了多长时间。当你撩开被试图下地走一走时，一下惊呆了！你看到，你自己原本健壮的双，竟然瘦得只有锹把那么细，只有一层松驰的肤包着骨……

有人说，病房是一个小世界；也有人说，没有住过医院的人生算不上是完整的人生。通过那次近三个月的住院治疗，你对这些话多少有了一些理解。在病房里，你亲见到病是怎样将一个壮汉折磨得孱弱无力；怎样将一个刚院时还能将黑优旋律的上海知青拉死亡的渊；还见到了已经患肝腹重症，在病床上苦读泽东选集、信背诵主席语录就能止痛的北京知青……住院之后的第一件事，你便是给家里写回信，告诉他们你一切都好，只是要去一通不便的地方去参

儿排。”

“是我主动要求去的，那活儿不是轻省吗。”

你清楚地记得那一天是一九七一年的除夕。那天奇地冷，狂风刮了一整天，连里破例早些收了工。黄昏时分，当你疲惫地拉着铁锹从利工地走回连里时，恰好碰到从团里回来的拖拉机。连里的通讯员也在上面，他喊了你一声，扔下一封信来。你忙捡起来看，信封落款是一你从未见过的外地农村地址，但笔迹分明是你熟悉的父亲的笔迹。顿时，一不祥的预袭上你的心。信确实是父亲写的，信中告诉你，他和你母亲都被轰到农村老家去了，因为刚回农村，连一间可以栖的住房都没有，一切都需要安顿，所以迟到今天才给你写信。父亲的信写得很平淡，没有任何情绪在里面，除报平安之外，似乎来信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告知你一个新的通信地址。

沉默的钟楼29（1）

胡瞎被急治了一番之后，又被抬到观察室去了。医院里只有一个手术室，他还得先忍会儿。你看着疼得嘴牙咧嘴的胡瞎，心中忽然涌起一异样的觉，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

你站在路边看着信，先是手，而后是胳膊，最后是整个都无法抑制地搐起来，双一阵阵地发。你拉着铁锹，支撑着快要下去的，脸蜡黄，只觉得一的寒气袭了你的里。那天你没有吃饭，直接回到宿舍倒便睡，这一睡便是三天三夜。

这三天三夜，你始终在昏迷中，分不清白天黑夜，忽冷忽，不停地发着烧。三天三夜你没有吃过一东西，只记得在一次醒来时爬到炕下，喝过一次桶里的井。昏迷中，你似曾听见连里的卫生员来过一次，但他只说了句，他在发烧，等他醒了给他吃两片解镇痛药就好了。以后再没有来过。

“快去吧。”你促着，颓坐在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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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确诊为急肝炎，住了团医院，在那场北大荒大面积行肝炎的瘟疫中，你成为被病俘获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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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你又想起了一个人留在家里的吴歌。中午，你们临上车时，她那泪汪汪、无依无靠的神情，真叫你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