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耪大地，扬场漫帚扛麻袋，大车老板里外，割麦割豆，造、沤麻。尤其是你竟然掌握了烧制红、青砖的技巧，这在老职工里都是要上三、五年才能独立作的。正是由于你有了这一基础，所以连里的粉房在建成后第一天漏粉时，名你去烧锅。那位从外面请来的粉师傅夸奖你烧的锅好，似开不开，微起。那火候确实难掌握，火大了翻起来，刚锅的粉条便会断成碎节，火小了温不够，粉条便会沉粘在锅底成为一团浆糊。你就能把那一锅清烧得始终保持在让在面下涌动，劲儿全焖在锅里，且只在一个地方冒起，不是满锅冒，单就在锅上粉瓢漏粉的下方。几十糟白的粉条漏锅里，迅速沉锅底，不一会儿就由那暗涌的带到面上，变成了透明的一缕。兴得那位粉师傅直想带你走。那段时间里，你甚至还利用替班烧锅炉那两天时间，搞了一项自以为得意的小发明。

那锅炉实际上只是个装不了多少的小开炉，而全连两百名知青所用的开和洗涮用，就靠它来供应。每到早晚用峰时，每名知青只能分到小半脸盆。为此，你想了个办法，用一段胶在炉上方的气孔上，胶的另一端在你砌好的盛满了凉的大泥池里，炉烧开后，利用蒸气将池里的凉。这么一来，知青们每天洗涮用的供应量大大增加了。尽连长并没有夸奖你，但从你独立烧第一窑红砖，到第一锅粉条，再到这次锅炉改造，你几次注意到了他投向你的赞许的目光。

当然，最令你欣、满足的，还是来自袁萍。你到，她似乎开始在注意你，偶或，她还会向你投来甜的一笑。那笑令你心醉，令你神迷，令你会兴奋上好几天。一次，你在果园旁的小路上正好碰到了迎面而来的袁萍，你们对视着，靠近着，似乎是在同时都放慢了各自的脚步。你陡然张起来，心脏急剧地动着，谁都说那是幻觉，但你不承认，在离她还有七、八米远的地方，你分别觉到了她的心脏也在同样急剧地动着。看到你，她先是甜甜的一笑，而后白皙的面庞变得胀红了起来，丽而又情的眸里一火辣辣的目光，一你从未见到过的情的目光。那目光烧灼得你浑血沸腾，整个都情不自禁地震颤了起来。那目光没有一刻游离，就是那么直愣愣地望着你，像是有千言万语要对你说，像是要一看透你的心里，刹那间，仿佛整个世界都不存在了，她的目光中只有你。你无法知晓那一刻自己的目光是怎样的，你是多么希望自己的目光也能给予袁萍与你同样的受呀！在她终于来到你的近旁时，你再也捺不住地第一次对她开，说了句，“你好！”袁萍本来迟缓的脚步完全停了下来，她低下，羞涩的脸像一只熟透的苹果，轻声答，“嗳……”

那一刻，你仿佛被电击了一下，浑上下即刻酥了下来，激动的心儿像是要膛，你到幸福极了，幸福得不知所措。短暂的停留之后，你猛然起脚步，一溜烟儿地跑开了。

你一气跑到了几里之外的北山脚下，大声呼喊着，“袁萍，我你！袁萍，我你！”你那发自肺腑、声嘶力竭的呼喊声，久久地在寒冷的旷野中回着。

你承认，尽以后你的生活中的确有过别的女人，但像袁萍那样火辣辣的、满情的、令人终难忘的目光，你只见到过一次。细想起来，她那样的目光竟也是你在北大荒时那特殊的年代和环境造成的，是极度压抑下的产。后来在你生活中现的那些女人，因时代和环境的不同，使得她们在情表达的方式上，有了更为直接、多样和方便的可能，但那目光是再也见不到了。

你准备要发动情攻势了，袁萍那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