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将他碗里的酒一古脑地全倒了猪倌的酒碗里。”你就痛痛快快地喝吧，喝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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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钟楼26（1）

黄方跟在翠翠后朝外面走去。临门时，他拿起了那支7·62步枪，压上了三颗弹。他们班总共带上山来两支步枪，现在他占有了一支，还有十颗弹。他又摸了下兜，汽车司机送给他的那块香皂还在兜里。

他刚走去，就听到帐篷里面响起了一阵哄笑声。他和翠翠之间的事，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一阵风迎面来，翠翠就势扑黄方怀里。

从下午开始的鹅大雪此时已经停了，几个小时的光景，积雪已经没过了膝盖。大的松树上早已落满了雪，象夏天林里的蘑菇，都变得圆乎乎的了。森林里黑漆漆的，只有白茫茫的雪地上映着微弱的反光，还有阵阵从森林沁来的松脂清香。一阵风来，听得到大块大块雪从树上塌落下来的扑扑声和松树枝折断的咔咔声。

“傻下山卖猎去了，”翠翠说，“今儿晚上肯定不回来。”

黄方“嗯”了一声，搂着她，向木屋走去。

“你就会‘嗯’，不知人家有多想你。”翠翠说，“洗澡我都给你烧好了。”

他们搂抱着，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着，不一会儿就看到了那间小木屋里发的昏黄的光亮。

木屋里温、舒适，着一盏明亮的汽灯。黄方躺在一只冒着气的木制大澡盆里，惬意地眯着睛，只觉得浑上下寒气全消，所有的骨肌都松散开来。

“有个女人就是好哇！”他由衷叹，“你看你这屋里多舒服，又净，再看看我们住的那间帐篷，脏得跟猪窝似的。”

“那你就天天来呗，我伺候你，天天给你烧洗澡。”翠翠说，“只要你不烦我，我心甘情愿伺候你一辈。”

“天天来！你说得起巧，我现在就是谁谁，壮着胆来你这儿的，等开我们下山回连后，还不知排长怎么向连里汇报呢？他要是把咱俩这事说去，连里还不把我给整死。”黄方说，“再说，我要是天天来，你们家那位大傻哥放哪儿呀？我看，何傻这人其实不赖。”

“你们连里有这么厉害？”翠翠凑过来，跪在黄方旁，一一地为他洗着。“看你这么厉害，原来你也有怕的人啊！”

“我怕的人多了，”黄方扳着手指数着，“迪克，我还有你，我就怕你生气，怕你哭。”

“你才不怕我呢，是我怕你，我就怕你不理我。”翠翠说，“你总对我提那个迪克，好像你们俩比亲兄弟还亲。”

“那当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