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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2/3)

一天吃晚饭时,那个哈尔滨知青边吃边突然冒了一句:“我没有事!”说罢,他放下饭盆,两直勾勾地望着你,嘴在颤抖着,布满血丝的睛里噙着泪。“我真的没事!”他的样像是在问你,“难你也不信?”

从那以后,你在堂里再也没有见过他。他从集宿舍中搬到了羊舍旁的一间小土屋里,整天就是躺着,发烧发得他连粥都喝不下去了,也有人说他是绝了,反正没有人去理他,没有人在乎他到底想怎样。没过多久,他突然失踪了,谁也不知他的踪迹,附近几个连队、他来北大荒前的同班同学以及他在啥尔滨的家里,谁都没有见到他。多少年后,依然没有他的任何音讯,没有人知他去了那里,没有人知他到底是死是活。后来你听说,造成他走的直接原因是他与指导员吵了一架。指导员说,“不吃不喝可以,但绝不允许不参加全连的政治学习,只要有一气,就得来。”而他那时最惧怕的,就是在全连大会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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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迟疑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有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这消息很快在全连传开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锥似的刺向他。鄙视、唾骂、讽刺,人们把所有想到的肮脏语言,都用作来污辱他。所有的人都远远地躲着他,不论是在宿舍里还是在别的什么地方,甚至和他走在一起,都唯恐要被沾染脏病一样。在这时,人们那本来可怜的想像力得到了百倍的调动和发挥,添枝加叶,绘声绘,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可以公开和大肆谈论事的机会,把事情越传越邪乎,越传越恶心。

还有一件事情发生在一名北京女知青上。她比你大两岁,肤很白,个,总是笑眯眯的,她是连队库房的保员。

名老职工放牧着,那是个近五十岁的老光,后来他生病了,总是不明原因地发烧,直到死时也没有查清病因。没想到,这位哈尔滨知青接手放牧羊群后不到半年,也莫名其妙地患上了这病。先是烧不退,然后是低烧,整个人迅速憔悴和消瘦下来,团里、师里的医院都去过了,没有查病因。恰在这时,由各大城市的医疗专家们组成的巡回医疗队路过此地,并为他了检查。医疗队中一位来自沈医学院的教授,最终为他的病了诊断:布鲁尔氏症。这是一极为罕见的病症,病因是由于人与羊的官有过密切接所致,患者的人免疫系统最终遭到彻底破坏而致死亡,尚无有效药治疗,临床记录最长能活十年,一般只能活至三到五年。

你没有这样,就像往常一样,你照常同他打招呼,而且比以前还主动。偶或,你在堂里碰见他,甚至还端着饭走过去,坐在他旁,这在以前你也是没有过的。你所以这么,并非是于对他的赞同和理解,而完全是一同情。因为自你懂事以来的所的环境和所有的经历使你养成了这样一思维定式,大凡挨整或事的人,都有理由值得同情。

有一天早晨,你和另外三名男知青正准备跟车去鹤岗煤矿拉煤,突然被告之,拖拉机不去拉煤了,改送急病号去团医院。你们下车正待离去时,看到那名女知青被人搀扶着,表情异常痛苦地向拖拉机这边走过来。你们当时并没有多想什么,过后才知,这名女知青利用理库房的方便,偷拿了一支形灯泡作为手用,没承想灯泡碎在了里……这事同样在连里迅速传开了,两天后,当她从团医院回来时,全连对这件事情已经是人人皆知了。谁都可以想像得,这事情会给这名北京女知青带来多么大的神压力,她采取的办法同样是不吃不喝,不屋门一步。不久后的一天夜里,她偷偷地从宿舍溜了去。后来,人们在附近河湾的一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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