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24章(3/3)

坯上架风,将这一切准备工作好以后才去吃早饭,吃完饭后上脱坯,这样就能保证每天能脱三拨砖坯,而别人只能脱两拨。

每天晚上完活儿后,你还到砖窑前去跟老职工学习烧窑的技术。望着砖窑里被烧得通红的砖坯,你天真地认为,自己也许就会像这些红砖一样,在广阔天地里百炼成钢,成为又红又专的无产阶级接班人。

一天晚上,连长突然现在你面前。当时你正在替一位去吃饭的老职工烧窑,看着你麻利的添火动作,连长的脸上了赞许的笑容。你们一块伏在窑,望着窑里被烧得通红的砖坯,火光映红着你们的脸,那一刻,你觉得又神圣又温。连长问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你一一回答。连长说,好好努力拼命吧,积极地靠拢党组织,争取早日党,你们的前途远大啊!听着连长的话,你全血沸腾,觉得自己来北大荒真是来对了,原先在北京时心里的那沉重的压抑,已经然无存,而代之以奔向光明前途的决心和力量。

从那天起,你每天晚上都要去窑上帮忙,你期望着连长的再次现,你期望着连长能与你再次倾心谈,但你期望的这一切没有实现。连长不但没有在晚上再次来过,就是白天遇到你时,态度也骤然变冷了。你翻来复去地想着自己究竟错了什么,才引得连长态度的转变,可实在是想不。后来你才明白,是,是你的黑五类决定了连长对你的态度,是随着你们的到来而到来的档案,使连长知了你的。你可以肯定,随着档案的到来,你已经被划到了知青中的另类里。当时连长对你说那些话时,是真心的,但却是在并不了解你到底是谁的情况下说的,一旦他知了你是谁,他的那些话对你就没有意义了。这件事对于生活在今天的年轻人来说,也许本不值一提,但对于当时的你来讲,却是一震动颇的大事,它使你脆弱的心灵再次受挫,它使你明白了北大荒这个今后不知要在此生活多少年的新环境,对你凭借着档案里记载的,有着一个怎样的框定。

在这以后不久,窑地上又发生了一件被连里视作阶级斗争新动向的“杨梅果事件”,不幸的是,你也列名其中。

要谈这件事,有必要先将在窑地活儿的人员构成介绍一番。在这里活儿的主要是你所在四排的两个班,有几名当地老职工、大多是各地知青,还有三名与你们前后脚被遣散到连里来的原兴凯湖劳改农场的北京籍刑满就业人员。这三人中一人是在京无业人员,姓朱,因在国庆十周年前夕,在理发店理发时与理发员打架,被刑事拘留,后被遣送至黑龙江劳改农场。另一个人姓李,原是解放军的一名上尉军官,在总后勤工作,因其试图贪占大校级呢军服一被判刑一年。还有一名姓吴,原为中央歌剧院的一名导演,后因与该院党委副书记的妻勾搭成,判刑二年。他们三人均为罗瑞卿担任公安长时,雄心地在黑龙江兴凯湖修建的大型劳改农场的第一批成员,而且都是在国庆十周年前后北京的那次大规模“严打”以后被遣送至此的。那位歌剧院的导演来到劳改农场后,仍旧风,积习不改,与同为因生活作风问题沦为劳改犯的一名原来的女舞蹈演员勾搭在一起,并生有一个女孩,结果当然是两人同获加刑。后来那位女演员被调到别去服刑,但女孩留了下来,由老吴抚养,已经长到了十三岁。

那天晚上,在你们都躺下以后,老朱在油灯下细细地拆着他那还在北京工作的老伴寄来的邮包。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