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没有多少钱，给你准备不了什么。”母亲说，“这钱你留着吧，自己想买些什么就买什么，妈知你不会的，一个人门在外，今后需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还有，你床上的匕首和军装是从哪儿来的？听妈的话，不要带到兵团去，走前一定要还给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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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停下手中的活儿，转过脸来看着你。

“我知。”你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想，母亲说的这些，你在上小学时，“耗”就已经令你明白了。

沉默的钟楼20（2）

叉的赠予。放到哪儿更合适呢？

他还在贪恋着自己的。黄圆心想，这个鬼始终贪恋着的，就是自己的。自己要不要去赴约呢，要不要面对面地去揭穿他呢？她一时真拿不定主意。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前去赴约，但带上你和黄方同去。她并没有想好应当怎样去当面揭穿他，但却非常想最后一次地看看他究竟会如何表演。

，总让您着急、心……妈，其实我在外面也惹过事……您不知，还打过架……真到了我走的那天，您和我爸谁也别去送我，再说学校里的人也都认识我爸……”

“走吧！”母亲哽咽起来。“照这样下去，也许用不了多久，我和你爸也会被轰北京，被赶到农村去。真到了那时，你与其跟着我们受苦、受牵累，还不如一个人去闯一番呢……只是你的年纪太小了，刚满十六岁，就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孩，你一定要记住，咱们和别人不一样，咱们的不好，凡事都得忍着，千万不能由着胡来，更不能去惹事。”

响午的太火辣辣的，知了在树上叫个不停。黄圆手里拿着刘震亚的又一封来信，烦躁地来回在屋里踱着步。她拿不准自己要不要去赴约。刘震亚在信中讲，他非常希望能与黄圆见上一面，最好是她能够去他家，今天下午二以前，他都会在家里等她。如果她实在不愿意去他家里，他希望能在外面见面，三钟他会在青年湖公园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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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钟楼21（1）

“妈……”你说，“给我这些东西的那个人，他死了……”

“这是一百二十块钱，给您。”你从兜里掏一沓钱递给母亲，说，“这是我和黄方晚上捡垃圾挣的，一直攒着，原先比这多一倍，我们俩分了。”

刘震亚接连给黄圆来了三封信，在信中他讲述了他的伤势并希望她能去医院看他。黄圆每次都把信给你看了。从信中你得知，叉当时的那一刀，险些要了刘震亚的命，匕首扎得很，距离肝区只有不到一厘米。信中还讲，叉当时已经再没有力气他第二刀，那把匕首就留在了他的上。他说他很喜那把匕首，现在就留在他的边，他会很好地保存它的。他说那是一把够得上文级的匕首。显然，他仍然认为他与黄圆之间的事情，她还蒙在鼓里，并未觉察到黄圆已经知晓了一切。同样的，黄圆也不知叉已经对你讲述了这一切，那些事，她想让它成为永远的秘密。每当夜人静她独自睡下的时候，她记不清到底哭过多少回。如果说，让一个涉世未的少女，承认她的初恋是一场错误，是令人痛苦的事情，那么，让她再承认她心的人，正是她切齿痛恨的仇人，将会是多么的令人痛苦万分。对此，她一个人默默地承受了。她将叉放在她这里的衣整理了一番，除了一半新的工装之外，其余的都送给了叉的那些哥儿们。她想永久地保存这工装，她记得很清楚，她第一次在护城河边为你和黄方解围时，叉穿的就是这衣服，那是她与叉第一次说话。实在说，就在黄圆与叉面对面地相互望着的那一刻，她觉得他长得英俊。

你隐瞒了所得收的一大分。叉的母亲离开北京时，你给了她二百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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