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保好，记住她对你说的话。

停在门的吉普车上，没有警灯和警笛，整个抓人过程基本上没有多大声响，没有引起邻居们的注意。对此，黄圆很满意。

来到拘留所后，她被单独关在一间小屋里。除了一天两顿饭会有人送来之外，再没有人理会她，直到第三天她才被提去审讯。

审讯是简单和潦草的。人们都忙着革命，公安局也不例外，整个北京、整个中国，都沉浸在那千载难逢的好时机里。你们后来才明白，那时正在一个造反派开始全面夺权的冬季。

审讯室里，一盏亮得刺的特制台灯直着黄圆。一男一女两个警察坐在台灯后面，与坐在对面的黄圆一问一答，前后行了不到一个小时便结束了。临被带屋前，黄圆被令在一张写满了字的审讯记录上，签名并摁上了自己的手印。然后，她被带到了一间黑漆漆的牢房门前。她被推去后的第一个觉就是，牢房里面有不少人，一令人难忍的气味，差令她呕来。牢门“哐当”一声，重又被锁上。黄圆背靠着牢门，闭上双，以适应一下这里的黑暗。此刻，她两一抹黑，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教，是不是得帮助帮助她？”黄圆听到，牢房里传一句沙哑的问话。

没有回答。

“我睡哪儿呢？”黄圆自言自语着，慢慢地睁开睛，看清在她不远，有一片黑压压的人。两烟的光亮，在地上忽明忽暗，她不明白，怎么这儿的人都站着。随着一阵窸窸索索的响声，牢房里的人开始蠕动起来。

“你睡这儿吧……”

话音未落，黄圆就到旁扑过来一个黑影，还没容她作任何反应，就被那个黑影扑倒在地，只听到“咚”的一声，黄圆的磕在了泥地上。

“就睡这儿吧……”那个黑影结结实实地将黄圆骑在下，“就睡在我的底下。”她哈哈大笑起来。

又是刚才那个沙哑嗓。

黄圆被磕伤了，上着血，但她奋力反抗着。此时她已经看清，沙哑嗓是个矮胖墩实的家伙，多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样。搏斗中，她慢慢地开始占了上风，终于，她腾了一条，照准沙哑嗓的，使足了力气一脚踹了去。沙哑嗓“哎唷”一声向后一仰，重重地撞在了后的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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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钟楼14（2）

“快他妈给我上啊……”沙哑嗓叫嚷着，又一次恶狠狠地冲着黄圆扑了上来。

黄圆到，黑暗中同时扑过来的似乎有七、八个人，她抬起双臂左堵右挡，奋力招架着。

“丫的还不服，还他妈的拧！”沙哑嗓说着抬起一脚，踢在黄圆的腹，跟着又是当一拳，正打在黄圆的一侧房上。她尖叫了起来，到一阵钻心的疼痛，浑上下冒着冷汗，顿时气力全无。她蹲下，双手地抱着，哀叫着，觉得有无数只脚在踢她。

“怎么回事？”随着一声厉喝，牢门被打开了，一只手电的光在屋内晃动着，最后停在了趴在地上的黄圆上。“她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