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个家伙押到地下室去。”黄圆看到随着话音，一个像是目的红卫兵从驾驶室里下车来。他说话带着明显的南方音，洁净的面颊上透着健康的红。黄圆认来，他就是抄她家时那个总盯着她看的红卫兵，也就是她和叉在南方串连时与之手的那群红卫兵的儿。她记得很清楚，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以后你陆续从黄圆和叉中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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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钟楼7（2）

堪。叉面铁青地四下里巡视着，一幅悬挂在梯上的型标语引起了他的注意。标语上写着：“誓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行到底！”叉盯着那幅标语看了半天，然后对你们说，“都站这儿别动，看我让这儿再闹一回吧。”说完，他跟一个叫二白的哥们儿嘀咕了几句，朝梯方向走去。你看见他们各自上了一梯，就在接近那幅型横标的刹那间，匕首挑断了拴在横标上的绳，那标语瞬间哗啦啦地耷拉下来，正好罩在楼下的红卫兵们上，引起了整个大厅的。一时间，南腔北调的漫骂声、呼喊声响成一片，红卫兵们惊慌失措地互相拥挤着、冲撞着，有的甚至对打起来，成了一锅粥。

回家的路上，叉说，“这地方就应该这样常儿事，好让他们别忘了王老师。”

疾驶的卡车开一所学校后停了下来。黄圆抬四顾，发现这所学校她曾经来过，记忆中像是在这里参加过一次篝火晚会。而现在前的一切，与记忆中的那所学校相比，已经面目全非了。所有能被人们注意到的地方都被贴上了大字报，所有的门窗玻璃都被打碎，代之以铁条、钢和木板，偌大的场上空无一人。往日那朗朗的读书声和沸腾于校园内的笑声，已被笼罩在此的??说某良潘??妗?br/>

事情果然被黄方言中了。这以后没过多久，叉和黄圆双双被红卫兵逮了去，说他们是一对氓。逮他们的就是那拨与叉有仇的红卫兵，他们始终没有放弃，他们一直在打听和跟踪叉，最后终于在叉家里，在叉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将他们逮住。当时，他们俩正和叉的妈妈一块包饺，猛一下屋门被撞开，跟着蜂拥来一堆人，将试图反抗的叉扑倒在地并捆了起来，并将黄圆也一块押上了卡车。当时，叉的妈妈被前这阵势吓傻了，好半天才问了一句，“他们犯了什么罪？”那伙人只留下了一句话，“他们都是氓。”

叉的母亲那些日连遭打击，因为在此之前的一天夜里，叉的父亲被环卫局的一帮造反派带走了，说他丈夫是黑劳模，要拉去批斗，一直也没有回来。

沉默的钟楼8（1）

他们这一趟串连回来，你发现变化最大的就数黄圆了。她一改往日的多愁善，变得大大咧咧、满不在乎起来，像个红卫兵似的。叉的那帮哥们儿，也开始有人在背地里叫黄圆为叉的“婆”。你觉得，黄圆对这些议论肯定知，但她却表现得不以为然，依旧同叉一起，整日没在冰场、公园、电影院或在街游。当着你的面，黄方说黄圆，“你再这样和叉混下去早晚要事的。”黄圆当即反驳，“我到底怎样你才满意？你是不是就喜看我整天闷在家里哭哭啼啼的。叉他人好，又能保护我，你们有什么看不惯的。难你们俩能保护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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叉和黄圆被反捆着推上卡车后，站在几十名红卫兵中间。卡车驶胡同时，黄圆看到一帮叉的哥们儿正向这里飞跑过来，但一切都为时已晚了。黄圆被这从未见过的阵势吓得浑颤抖，双发，像要站不住了似的。她地低着，她觉得所有路人的目光都在羞辱她，她的心中充满着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