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尔欣撇撇嘴，“我吃过晚饭了。”

颜清墨并未熟睡，隐约间他听见了她的喃喃细语，心微微颤抖，像迎风动的小荷叶，战战巍巍。

特地为蓝尔欣盛了一碗。“趁喝掉。”

“……你生气什么？”蓝尔欣压抑着内心的怒火，淡漠地放下碗，好斗争的姿态。

自那日后，他们便陷了无言的冷战。同在一个屋檐下，低不见抬见，他们拿好了分寸，尽量减少彼此相遇的机会，即使在同桌用餐时，也垂下帘，不让视线到飞，以免撞见彼此，多了分尴尬。

颜清墨回了趟家，和颜父颜母通告了下蓝尔欣病情最新的情况，且将他们的生活琐事捡了几件说与他们听，只不过他隐去她即将国的事情。颜父颜母，孩大了，有些事情他们也掌控不来，这个儿是他们的骄傲，友事都甚于一般人，他们也能放心。既然儿说一切都好，那就一切都好吧。

颜清墨瞪着她，恨不得把珠挖来贴在她的脸上，看她的心里，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是，她是失忆了。可她失去的仅仅是她归国后的记忆，那之前呢？之前他们的情呢？

了家门，颜清墨绷的笑脸终于垮下来，他抬眸，看见路两旁的栀已盛开，白的朵尽情地绽放，香味被风着，弥漫在空气中，散去各。

他回想起刚回国时，她拒人于千里外的态度，婉转地拒绝推脱……难他要将这一切重新来一遍吗？难还要他再签一回生死状吗？

“医生说你需要营养，多吃，过几天我们再去医院一次检查。”颜清墨的态度已冷淡许多，恢复了飞机上的扑克脸，蓝尔欣总是畏惧他的不开心，不得不将就着喝尽碗里的汤。

“我是对你不够好吗？我没有说过你不可以工作，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一个家之中，你的一言一行影响着另外一个人，影响到了我。你在下决定之前，应该与我商量，应该事先让我知，让我好准备。这些难都不足够我生气吗？”

回

蓝

她得承认，她被最后一句话狠狠地震撼了。乃至于他了屋，她还坐在桌前，恍恍发着呆。她回房时，天边已经泛白，颜清墨侧躺在床上，只给她留了一个背影。她悄无声息地走过去，掀开被躺下，纤纤细手环住他瘦的腰，脸无意识地蹭着他的后背，“多给我时间，一切都来得太快，我措手不及。”

颜清墨夹菜的手停顿在半空中，最后筷被他重重地摔在餐桌上，坐在对面的蓝尔欣都觉到震动。她抬起上，对上他怒火中烧的双眸，“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你说走就走，把我当什么？我是你的丈夫！你就算失忆了，也得有为人妻的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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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颜清墨什么也没说，过了许久许久，久到饭菜冰凉，久到万家灯火都熄灭了，他才起，用低沉如枯草的声音说，“你要去就去吧。以后你想什么就吧。我向来拦不住你。当初拦不住，现在又怎么能奢求呢。”

蓝尔欣不说话，两人目光相对，谁也不肯先示弱。一从未有过的硝烟气息转在二人之间，最后她平淡地了歉，“对不起。是我不习惯。单了那么多年，早就忘了为人相之。”

“对了清墨，今天我见了云，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下下周我会回国，开始筹备我的新专辑。”

他托着，忽而觉到从未有过的疲惫。本该到了丰收的季节，一阵风来，卷走了所有的果实，一切该重开始。翻土，播，浇，等待开结果。这一切像是一个回，让他措手不及。

记忆中，颜清墨是孤傲的，也是容易被激怒的。常常她环着冷言冷语相对时，较之她的自持，颜清墨会被气得脚。可如今的他，底的疲惫昭然可见，他无力地摆手，边扬起苦笑，一副不战而败的样，他颓唐地坐在那里，令她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