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无谓的话语不该自他的，他应该像当年那样摔着杯，怒冠冲发地吼，他应该揪起那叠照片冲到蓝尔欣的面前厉声质问。那才是颜清墨，不是吗？何时他变成面前冷静自持的人了？颜母恍若隔了一层雾看着他，门外的光亮渐渐驱散雾霭，她最终看清了，这人再不是当年被她一句话就急的小了，这些年在社会上的摸爬打，成就了今天自制力极好的颜清墨了。

“清墨，你……”

“妈，我还需要说多少遍你才明白，我尔欣，我的是尊重的，我不会因此禁锢她，更不会因为一些小事捕风捉影地怀疑她。我和宋思晗的婚是离定了，你说再多都是徒劳的，你用多少手段都是没用的。别到了最后，我连一声‘妈’都叫不，那就不好了。”

“清墨，你……什么意思……”

“宋思晗的父亲也和我谈过了，谈话虽然崩裂了，但是也把我的意思表达地很清楚，我一定一定不会和宋思晗再过日下去，我一定一定会娶尔欣。你们不肯，不让我娶，那我就换一个地方娶。有些事情，我等不到你们的首肯了。”

颜母死也想不到颜清墨会拿在工作上一丝不苟的态度与自己说话，那眉宇间的毅和冷清是她第一次见到。当年的清墨冲动，躁，在伶牙俐齿的颜母面前没说几句就溃不成军，她轻松地就把蓝尔欣打发去了国。可如今，他成了商人，成了心狠手辣的人，对于自己想得到的东西，他势在必得，谁挡，谁死。

“……清墨……我……”

“妈，别说了，多说无益。有些话说来了就如泼去的，收不回来。闹到最后，场面收拾不得，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颜清墨在颜母震惊不已的目光中起，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了厨房，颜母还于呆滞之中的几分钟，他探了，问过她一句，妈，今天在这里吃饭吗？我让尔欣买你喜吃的菜，她的手艺不错。可她怎会继续留着不走，在这里她丢失了一开始激昂的斗志，更丧失了作为母亲在儿面前的威严，她明显地觉到，只要她再往前踏一小步，清墨对她最后残留的一些尊敬与便如东去的，再也寻不回来了。

“不用了，不要准备，我这就走，这就走。”

终是自由的情

颜清墨立在厨房的窗边，看着母亲以近乎逃离的姿态离开了工作室，内心掀起一浪比一浪的海。人与母亲是中国男人永恒的难以抉择的选项，多数恋母的男人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母亲，因为人可以再寻，母亲此生仅有一位；而有些人，如他，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又认定了此生最非她不可时，他选择了尔欣。如果母亲手些，如果母亲不再偏激些，他也是在天平的中央，哪边都走不了的。反之看，也是母亲把他推向了尔欣的。

他掏手机，寻到尔欣的电话拨过去，那边是好长一段时间的钢琴声，才有沙哑的女低音伴着的鼻音响起，仅需0。01秒，他就心了。

“喂？”

“尔欣，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