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时也让自己人难受。

陆昱等不及穿上装备就已经冲了混的人群中，丝毫没有防护的他被呛得鼻涕泪一起。真坑爹啊，他捂住鼻咒骂。

不过正是因为没穿那些笨重的装备，他才很容易就接近了那些帮会的人。也因为他的一便衣，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才使得他能够浑摸鱼。他是打定了主意今晚要捉条大鱼回去的。

经过一番观察之后，他很快就锁定目标——那个被几个黑衣人护住，正在指挥手下兄弟的家伙一定就是韩戍。陆昱得意地笑了，今晚是断然不能让他跑了。

等等，似乎什么地方不对。那家伙的样……似乎是受了伤。

真是天助我也！陆昱在心里大笑了两声。

韩戍是受了伤，伤到了手臂。是替知更挡了一抢。

现在想想，他也觉得懊恼，自己当时怎么就一时糊涂，单枪匹现在了解放路1号。要知那里才被自己抢过来不久，对方残留的势力时刻都在磨刀霍霍，准备逮个机会将自己给灭了。可他却帮对手创造了这个机会。

那天，放学后的知更被几个岚桂坊的兄弟带到了芷阑院，那是洪先生居住和办公的地方，在市政大院旁边。那里除了几个心腹手下，帮会里没其他人来过。

知更只见过洪先生两面，但两次都给她留下了刻印象。一次是在路上胆大包天冒然去敲他车窗，另一次是在“零度”被韩戍绑住的时候，洪先生正好来了。

她多少知，那个不肯让别人知自己全名的人，是个让人很难揣测的厉害角。光是匆匆一瞥就已经让她胆战心惊，她简直无法想象现在要近距离接那个人。

那是一座极其考究的院，应该有好多年的历史，能够在楼林立的市区保存完好到现在，拥有它的历代主人应该都是不简单的人。

穿过假山，亭廊楼阁，知更见到了远正坐在藤椅上兀自喝茶的洪先生。他穿着玄丝绸唐装，在满的绿中缓缓举杯。知更眨了眨睛，觉得那其实只是一个儒雅的先生，很难将他跟岚桂坊这样杀伐暴力的组织联系在一起。

待走近了她才注意到，洪先生用的茶是一大红袍泥紫砂，她曾经在一副画册上看到过，那东西价值不菲。

“坐吧。”洪先生招呼她坐下，在她面前的茶杯里倒上茶。

知更轻轻坐下，心里忐忑不安。任是她那样的，向来在世人面前桀骜不驯，天不怕地不怕。可如今，坐在一位温文尔雅，“慈眉善目”的先生面前，她却觉得自己的骨里都冷得发抖。

“李知更。”对面的先生正在品茶，突然叫了她的名字。那气，貌似对她的名字饶有兴致。

“嗯？”知更本来已经端起茶杯准备喝下去，稳住情绪。被他这样一叫，端到半途的茶杯又被匆匆放下。

她抬，一双睛正好对上他的。真是神奇啊，那双上次还让她望而却步的睛，此刻里面却噙满慈祥的笑，连那贯穿左脸的疤痕似乎都成了可的缀。那样蛊惑人心的笑容，简直让知更产生了错觉。

她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人虽然是黑社会老大，但其实他也是有一颗温柔心的吧。只是为了生存，他将它藏起来，用冷血的手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就像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