毙跟腰的汇报后，长久地沉默。这是周森林的安排，他听了陈虎叙述后觉得情况重大，便安排了陈虎专门向方法当面汇报。

“老周，”方浩眉皱了一下，“你的看法呢？你觉得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吗？”

周森林叹息了一声：

“古人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说呢，人之将退其言也真。说真话，我认为陶局没有必要一枪击毙跟腰，因为陈虎并没有面临死亡的威胁。那么多的人，还不能生擒一个破脚疑犯？人死线索就中断了。这对于我们是个极大的损失。拘留何可待，也缺乏充足的理由。且不说正是由于何可待提供的线索帮助我们找到了跟腰，也不说何可待在抓捕跟腰的行动中提供了力所能及的帮助，就说何可待与蒋月秀那一次重要的谈话，他至少也是我们应该加以保护的证人。陶局说抓就把人抓起来了，我看也不正常。要是何可待在看守所里有什么意外，我们连个证人也没有了。”

方浩仁立窗前静静地听。他突然回过来问陈虎：

“你说，当跟腰死在你上时，你当时第一个觉是什么？”

“我就一个想法，这次抓捕行动失败了。我们除了一死尸，什么也没得到。当时比我自己挨了弹还难受。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想法。”

“嗯，我要是你，也会有这样的觉。铁良也许有他不得不开枪的理吧。”

方浩拿起电话，拨通了公安局局长室。

“陶局长吗？我是方浩。我通知你，立刻释放何可待，上。”

方浩放下电话说：

“铁良开枪击毙疑犯的事，你们就不要介了。我找他谈谈。老周，这个吴坤吴小，神通广大，你敢不敢碰她一下？”

周森林说：

‘方书记，我刚才已经表了态。人之将退，其言也真。得罪人的事，我去。陈虎立脚未稳、地雷多，不宜多得罪人。他说几句假话，办几件违心的事，也无伤大雅，甚至是必须的。我反正快退了，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老周，你与别人不一样哟。”方浩从屉里拿几张表格，上面全是人名。“有些人是另一哲学，人之将退，不贪也负。这些表格是监察统计的，他们都在临退前大大地贪污腐败了一把，专家称之为‘离退休症候群’。老周，你没顾虑，我还有顾虑呀。我也有难言之隐，不胜寒，也算是中国特吧。公检法的制不改革，公检法的腐败也就层不穷。我再往里说，就犯规了。嗅，你们去吧，我有累，或者脆说，有倾。

周森林和陈虎默默告退，离开了方浩的办公室。

在走廊里，陈虎低声说：

“我看方书记言又止，心事重重似的。”

周森林看看走廊里没人，也压低了声音。、“他能不烦吗。这句话我只能球你说，你千万不能讲。在陶铁良提正局的讨论会上，方书记是有保留意见的，但上面压了下来。他为什么还兼着政法书记，就是担心有变。刚才他说公检法制不改革，公检法的腐败就会层不穷，是有所指，有而发。不过呢，上层的问题他不便对我们说罢了。他的日，不会比你我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