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追悼会可能就是个井，你到井底下去看看。”

“这歌词好。我还得努力，把你领到井底下再走。你去不去参加追悼会？”

陈虎不习惯当面说人家的好话。心里虽然激周森林的关怀，却不愿意把话说来。他挠挠刀疤说：

“这有一份广东送来的密件，是方浩同志转给我的。方书记指示我们反贪局给予协助，你先看看，然后咱们再换意见，拿个方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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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件上说，某海关缴获的三百辆本田雅格轿车，在缴纳了罚款之后全放行，转到了地平线饭店。已经被捕的海关副关长待，为购买这批走私车，与他行了多次接并行贿三十二万元的何启章、蒋月秀、焦东方。密件介绍这起汽车走私案件的破获起因于案犯副关长收贿的三十二万元中有五万元是假币，但副关长并不知。后来，他向境外走私犯支付元贷款时，这五万假元被供货的走私犯发现，他们到副关长背信弃义，用假元欺骗他们，破坏了走私行规，于是向政府写来了举报信揭发副关长。密件请求协助传讯蒋月秀、焦东方，提供证言证，并侦查假元的来源。

能容纳三百人的追悼会会场站满了人。

“我去。”

“何启章死了，蒋月秀也死了，只有焦东方一个活。案件也提到了假元，何启章保险柜里的元假钞，会不会与这一笔假元是同一个来源呢？焦东方会不会有与何启章的其他共谋犯罪，我们还不知？陈虎，侦查远没有完结啊！我下个月就退休了，继续侦查的重担就压在你上了。我原想在退休前，留给你一个轻松的摊，怕是实现不了啦。”

“你坐下。别像汇报似的老站着。你我现在是平起平坐，你老站着，我不舒服。”

这个问题太突然。陈虎征了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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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虎一直站着听周森林讲话。周森林指指沙发说：

陈虎的脸上泛起愧，他自己从周森林的耳提面命中受益良多。

“从密件提供的案情来看，何启章、蒋月秀、焦东方，介了这起本田雅格的走私案。周局，看来我们过去有很大的疏忽，只围绕何启章的死因调查，忽略了其他方面。”

“陈虎，你最大的优是敢于否定自己，从来不给自己的失误找辙。但你以后要小心，不要由于否定了自己，同时也否定了别人。案是大家办的，你来个痛快把自己全否了，其他办案人的心里就不那么痛快了。你是一局之长，说话一定要照顾大家的受，自己才不会孤立呀！”

“不一定吧，”周森林喝了一茶，“嗯，不错，你开始学着说假话了。假话，总是要说几句的。你刚才要是说不去，不是让我脸上不光彩吗。官场上的人，在两个年龄段敢讲实话，最有勇气。一个年龄段是刚参加工作，初生犊不怕虎；另一个年龄段是快退休了，退官场，自然顾虑就少了许多，讲实话的勇气也回来了。我现在的顾虑就比以前少多了。你呢，跟我正相反，当你开始学说假话的时候，我开始学说真话了。这也许就叫返朴归真吧。”

周森林笑笑说：

和铁良虽然都是副局级，但他的职务比你略些。你要把握好分寸。陈虎，如果我犯了大错误，死了，你敢参加我的追悼会吗？“

正中央悬着黑布白字横幅：蒋月秀同志追悼会。

“周局，西班牙有首民歌，《你呀你呀》。有一句歌词是‘你把我领到井底下，割断了绳索你走了，你呀！你呀！’你千万别把我领到了井底下，你甩手走了。”

“我会去的。”

陈虎坐下后觉得有些不自在，周森林说他开始学说假话，让他心里有几分撮火。

蒋月秀的遗像下和两

陈虎看完密件，手又下意识地挽着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