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中国人吧？”

对方的汉语很利，引起郝相寿的惊奇。他起初不敢承认是中国人，怕引起对方的怀疑，但不说又解决不了问题，着说：

“你看来了？”

“我观察你有一阵了，从你来的时候开始。”

“你是……中国人？”

“不，不，我是柬埔寨人，也算是半个中国人吧。我在中国受过训，住过很长时间。”

郝相寿意识到对方不简单，担心地问：“这里说话，安全吗？”

“绝对安全。我自我介绍，我叫波肯。先生贵姓？”

“我……叫安黎。”他编了一个假名字。在下意识里他给了自己新名字以安全离开的象征。

‘安先生是什么职业？“

“我，经商，是商人。”

“安先生来柬埔寨投资哪方面？”

“宝石，宝石业。”郝相寿在国内看到过在柬共控制地区产宝石的内材料，柬共把宝石运到泰国换取军事经费。

老嘲地笑了。

“你不是商人。中国商人除了官方的贸易机构，很少到柬埔寨来，这里很不安全，商人不会冒这个险。生意也只是三合板，要宝石生意去泰国不更方便？柬埔寨的宝石产地控制在红棉手里，是没有生意可的。安先生，你是中共吧？”

郝相寿差从椅上站起来，想夺路而逃。老人一把住他的手。

“不要动，尽放心，也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跟我来。我能给你新的份。”

郝相寿跟着波肯离开夜总会，来到一家售情书刊的小书店，上了二楼。

郝相寿心里忐忑不安，坐在藤椅上，仔细审视波肯。

“波肯先生，我是中国人。但我想先清楚你是什么人，然后再看看我们能不能合作。”

波肯友好地，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中文版（泽东选集》，翻开找了一阵，没找到他需要的内容，合上书说：“记不清在哪篇文章里了。主席说，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这是革命的首要问题。有这样一句话吧？”

郝相寿吃了一惊，此人竟然对选耳熟能详。

“你？”

“我对你说过，我在中国受过训。除了学军事，也学理论，选是必修课。”

“嗅，那是什么时候？”

“一九七四年，你们正在搞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向资产阶级法权攻，这使我们柬共受鼓舞。我是一九七二年加柬共的。安先生，你是中共党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