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啊，焦书记有明确指示，只调查死因，不许扩大侦查范围。而且，所有的调查材料都要送焦书记本人审阅。”

方浩边推手边沉思，“我知。那你就成立一个秘密办公室，秘密调查。”

周森林一个不小心，被方浩推圈外。

“秘密调查？焦书记知怎么办？”

“找可靠的同志参加。其实，蔡副市长的案与何副市长的案，有内在的联系。何副市长主财政，一个亿外环公路专用资金失踪，他能不知？他的三张香港信用卡很值得怀疑。陈虎在调查过江桥事故中发现，原承建商贺喜来是经焦东方的助理杨可安排撮合，才把工程包给倪快。焦东方为什么对转包有这么大兴趣？”

二人继续推手。

周森林说：“你是说公开查黎尚民，暗地里查何启章？”

方浩，“这叫迂回战术。老周，搞不好，我们的脖就放在了案板上，你要慎重，同时也要决。我的责任是保持与中央的联系，求得中央的支持。”

二

大雨如注。市郊的雨下得更大，几乎遗没了视线。

陈虎驾车，周森林坐在旁边烟，沉默不语，

“周局，咱们上哪儿？”

“到了你就知了。”

“荒郊野外的？”

“瞟什么。小心路。”

汽车在包公庙前停下。

包公庙内空无一人，但条案上仍然有几快香火冉冉飘升。

周森林与陈虎人中堂。

周森林给包公像香，神肃然。陈虎觉得好笑，但没有声。

香过后，陈虎才笑着问：“你还信这个？”

用森林虔诚地说：“老包是我们检察官的老前辈，不忘祖宗嘛。”

“这倒是。”

周森林拨着香火说：“在法制不健全的时代，在一个靠人治而不是法治的国度里，老百姓只能盼清再世，这就是老包永远香火不断的理。现在是人治与法治并存，有时候法治的力量还不如人治，所以还有人给老包烧香。中国的老百姓，可怜呀，还没有走盼青天大老爷给民主的误区。陈虎，你说为什么？”

周森林自问自答，接着说：“那是因为现实的贪官太可恨，比历史上的贪官还要猖狂。历史上的贪官还没有达到与国际勾结的地步，还不能把钱转移到国外。现实的贪官，唉！利用手中的权力为所为，他们集历代腐败之大成，把贪污推向上了历史最峰，登峰造极呼！中国的检察制度在老包手里有了很大展，他不是经常提起公诉吗？查起皇亲国戚的大要案连皇帝也挡不住哇。我们是共产党人，生活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我们的表现至少不应该在老包面前到惭愧吧。”

陈虎自嘲地笑：“我们说得比老包好听，他没有我们会说。”

周森林突然直陈虎的睛，“我们决定成立秘密办公室，对何启章行侦查，从他的信用卡手，同时对何启章的周边人行秘密侦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