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会前程远大，不像我，糟老一个，没什么奔。”

“周局长，那三百五十万……”

“‘11。2’案已经封卷，你还那份闲心什么。大案要案堆积如山，伤好了，你赶快来给我练活。”

往事回忆使陈虎心情更加抑郁。他早已不相信真理必胜这类的空话，太多的丑恶或公开或隐蔽地纵着许多领域。

陈虎关上录像机，拿起电话，拨通电视台总编室。

“市电视台吗？请总编室负责同志接电话，我是反贪局陈虎。”

总编室王主任接电话：“我是王庆升，你有什么事？”

“我们需要何启章常务副市长到任之后，他所参加的视察、会议沙十事活动等各方面的新闻资料。你们有吗？”

“有是有，但要一条一条地找，然后编在一起，很费事。有用吗？”

“这些资料可能会对办案有用，麻烦你们给汇总一下，需要多少时间？”

“两三天吧。文艺晚会有何市长的，也要吗？”

“也要。拜托了，到时我自己去取，再见。”

这些公开的新闻资料会有什么用，陈虎说不清楚，但他相信顺着蜘蛛网就能找到蜘蛛。这张网既然是蜘蛛心编织起来的，何启章就不可能不用这张网。

陈虎从屉里拿一份文稿，这是他应一份法学杂志之邀写的文章，标题是（建立独立的反贪机构的设想）。他在文中大胆地提了把反贪局从检察院分离来，直接属于国务院；反贪机构对国家负责，各省市的反贪局由国家反贪总局垂直领导；以避免各级政府对反贪局的扰，行使独立办案的职权，这样才能有效地监督各级党政并杜绝腐败。他在文中还援引了古代的监察官员直接对皇帝本人负责的制。文章被杂志社退回了，认为不合时宜。

他翻开了几页，走到碎纸机前，把文稿切。他用了十几个不眠之夜写来的文章从碎纸机来，变成了纸条。

他并不懊悔，反正思想并没有被碎纸机绞杀成纸条，需要的时候，随时从大脑下载。

他回到办公桌前。

陈虎打开电视机，（午间新闻）的节目时间到了。只要时间允许，他不放弃收看从中央到地方的所有新闻节目。

“各位观众，现在是本市午间新闻。首先播送新闻提要，市委书记中央委员焦鹏远接见席全国劳模会议的本市代表。市委书记中央委员焦鹏远会见香港华大集团总裁谢力夫先生一行。市委书记中央委员焦鹏远、市长助理千钟到贫困山区问……”

陶素玲提着塑料袋来，俏地说：“还说你请客呢，看起电视来了。”

陈虎摆摆手，示意不要说话。

陶素玲从塑料袋里拿两个盒饭，放在桌上，凑过来看电视。

电视画面上市委书记中央委员焦鹏远、市长林先汉、市长助理千钟。办公厅副主任郝相寿等在主席台就座，台下是公系统千余名职工和劳模。

焦鹏远说：“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向席全国劳动模范代表大会载誉归来的同志们表示烈祝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