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疯狂地退退，直到将地上艳滴的天竺葵碾得粉碎，才箭一般飞速离去。

韩左左轻轻地叹了气，靠在台上低声问：“绪臣，你兴吗？”

褚绪臣愣住了，不自然地笑着说：“怎么这么问？”

韩左左摇了摇：“你这又是何必？我虽然喝了不少酒，可离醉还早着呢！”

褚绪臣表情变了变，自镇定下来，无辜地问：“我又怎么了？”

韩左左睁开，平平地望向他，那双猫儿一样的睛带着悉一切的光芒，竟然比夜还要清冷几分。

“郎熙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他绝不会想起送天竺葵这样华而不实的东西，因为他知，我也是务实主义的人。”

褚绪臣猛然沉下脸：“那你就怀疑是我误导他的？你怎么不说他使了招苦计嫁祸给我？”

褚绪臣越说越愤怒，困兽一般低吼：“我到底哪比他更不可靠？为什么你那么信任他！你说，我到底输在哪儿了！”

韩左左轻笑，笑容中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温柔甜，缓缓地说：“绪臣，不郎熙的城府有多，他绝不会用这方式去竞争……不是因为他光明磊落，而是因为他舍不得，哪怕让我打几个嚏，他都不会忍心！只这一……你就输给他了。”

褚绪臣的心，瞬间凉了下去。

“他说你赢了这一局，其实并不正确……”韩左左看了他一，微微叹息，“他输给你，是因为他的情纯粹至极，他想不到有人会这样毫无顾忌地算计心的人……若不是你的这番算计，我还在庸人自扰地别扭着，是你让我明白了，有时候不说，并不代表得不够……”

韩左左这番话说得轻柔极了，却仿佛狠厉的耳光，一字字重重在他的脸上！

褚绪臣面一片灰败，惨淡地笑了笑：“你说的对，其实是我输了……”

他从一开始就是输的！

输给了时间，输给了郎熙纯粹的情……

而今天，他连这最后一脸面都输得一二净！

难怪，难怪……难怪韩左左数年来始终念念不忘，难怪向来冷静自持的她也会在夜醉酒哭喊……

这两个人是如此的想象，定，执着，无所顾忌，势骄傲……

他早就该发现的，韩左左日思夜想之下，不是行事风格，还是细微的习惯好，都带着郎熙的影！

褚绪臣心里再没了不服，垂死挣扎地低声问：“如果……他没有回来呢？你会一直等下去吗，你会不会……有一天上我？”

韩左左的中是的伤歉疚，还带了一丝怜悯，对他的怜悯，也是对自己的怜悯……

“不会，如果他不回来，我会去找他！”韩左左残忍地回答，丝毫不给他一希望，拍了拍他的肩，这个当弟弟一样照顾的男孩，终还是被她伤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