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调查，问明情况，为其，伸张正义。”

“死在他手里的恶霸土匪，江洋大盗，不计其数。”

“哪怕是边关之外，都有人传唱一代大侠许凌山锄扶弱的民间歌谣。”

陆沉平常就喜听这些江湖掌故，下酒足饭饱，正好闲谈消。

“掌震三关许凌山，大旗会……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魏玉山嘴角挑起戏谑笑容，似是讥嘲：

“燕阀中人，多少应该都知。毕竟——你们华荣府的这份基业，可就是从大旗会手里抢来的。”

“许凌山侠名满天下，横行江湖大半辈，于五十岁大寿的时候准备封刀。”

“前夕，大名府金刀陈家三公，断了一条手，满血污倒在大旗会门。”

“他父母兄弟亲族，一共两百三十一人全被杀，凶手是伏龙山庄的严天鲸。”

“伏龙山庄一滴血，一颗，这是他们世代相传的规矩。”

“金刀陈家误杀了庄主严天鲸的大儿，七日之后，就被灭了满门。”

“只有陈三公门在外，侥幸逃过一劫，躲开几次追杀，逃到华荣府大旗会。”

“乖徒儿，换成是你要怎么？”

陆沉摇不答。

这是个两难问题。

江湖之中。

无论是八大家，亦或者六大家。

都有一条必须遵守的规矩。

同气连枝，不可内讧。

得罪了一家，等于与其他几家为敌。

这是它们长久延续的基之一。

许凌山若要主持这个公，就得找严天鲸兴师问罪。

势必会影响大旗会和伏龙山庄之间的关系。

“如果我是许凌山，便会推脱过去，只要等到明天封刀，金盆洗手，这辈的侠名，大旗会的基业都保住了。”

“可惜……他不是我，他是一代大侠，掌震三关的许凌山！”

“金刀陈家灭门惨案不用细查，早已惊动整个大名府，于是许凌山去了伏龙山庄，五十岁的他，一如年轻的时候。”

“后面结局如何不用多说，徐天鲸是武五重天的绝手，许凌山不过四重天……因为不守规矩，大旗会没了，华荣府也成了燕阀的地盘。”

“至于掌震三关？还有几个人记得？”

魏玉山语气中有几分萧索，摇：

“这就是为师不喜‘侠义’二字的原因。”

“它是一条踏破所有规矩，斩断所有不公的险路。”

“可人只要生在世上，谁能不守规矩？”

“打破规矩，却有不够大的人，下场多半不好。”

陆沉好像有所悟，跟着便宜师傅，他杀了人，听了故事。

对于这座江湖，也有了更刻的认识。

“师尊，那要什么样的人才能不守天底下的任何规矩？”

陆沉问。

魏玉山愣了一下，过了半晌说：

“除非天下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打不过你，远超同侪，令众生仰望。”

陆沉仔细想了想，再问：

“武五重天都不够？”

魏玉山颔首笑：

“江湖上又不只有你一个五境。你若坏了规矩，其他手联手就是了，同境界再，能以一敌十？以少胜多？”

陆沉思忖：

“的确是这个理。”

“可武五重天，已经是当世最的一座山了。”

“还能怎么超越？”

魏玉山看自家徒弟陷沉思，哈哈笑：

“五重天离你还太远了，想那么多也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