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了。总之就是拷问。如实回答也是不肯相信。这么着，最后还是分手了。往了一年多……石君你如何我自是不知，我可是最受不了人家这个那个絮絮叨叨问个没完。简直透不过气。只好落荒而逃。自卫队就有这个好，一有什么就缩去不来，等烧退了才冒。对方没办法手。如果想和女人一刀两断，最好自卫队。你石君也牢记为妙。总叫挖壕和背沙倒不是滋味……”

以石为对象述说的时间里，星野再次痛自己过去的几乎全是不三不四的勾当。所往的六人之中，至少有四人是脾气好的女孩（另外两个客观地说格是、好像多少存在问题）。总的说来她们待自己都很亲切，虽说算不上是令人屏息的女，但都相当可，那事上也让自己个尽兴，即使自己嫌麻烦省去前戏也从不抱怨。休息日给好吃的，过生日给买礼，发工资前还借钱给自己（记忆中几乎没有还过），也没要求过什么回报。然而自己丝毫也不谢，以为是理所当然的事。

同一个女孩相就只和她一个睡觉。一次也不曾脚踏两只船，这方面还说得过去。可是一旦对方发一两句牢，或以正理开导或醋劲大发或劝自己存钱或周期轻度歇斯底里或谈起对未来的担忧，自己就挥手拜拜。认为同女人往的要就是别留后遗症，一有什么啰嗦事现赶逃之夭夭，而找到下一个女孩又从周而复始，以为这是一般人的常规活法。

“跟你说石君，假如我是女人而跟我这样自私自利的男人往的话，我肯定火冒三丈。”星野对石说，“如今回看来，连我自己都这么想。可她们何苦容忍我那么长时间呢？叫我这个当事人都百思莫解。”

星野燃一支万宝路，一面徐徐吐一，一面用一只手抚摸石。

“还不是么？你也瞧见了，我星野君长相算不上英俊潇洒，那事都不够得心应手，又没有钱，格又不好，脑袋也不怎么样——总的说来是相当有问题的。歧阜一家贫苦农民的儿，自卫队的无权无势的长途卡车司机！尽这样，回想起来却还相当得女。随心所绝对谈不上，但记忆中从没遭过冷遇。允许那事，又给饭吃又借钱。不过么，石君，好事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近来渐渐有了预——喂，星野君，很快就要还债的哟！”

星野如此这般不断向石讲述同女的往史，同时一个劲儿摸石。摸惯了，渐渐变得罢不能。时值正午，附近学校响起了铃声。他走厨房乌冬面，切葱，打放去。

吃罢又听《大公三重奏》。

“喂，石君，”星野在第一乐章结束时对石说，“如何，音乐不错吧？听起来不觉得心开朗？”

石沉默着。也不晓得石听了音乐没有。但星野并不理会，只继续下文。

“一早上我就说了，我了很多不三不四的勾当，一意孤行。现在倒不敢卖，对吧？不过细细听这音乐，总觉得贝多芬好像在对我这样说——‘喂，星野君，那一段就别提了，也没有什么。人生当中那事也是有的。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也了不少糊涂事，没有办法，事情就是那样。不由己的时候也是有的。所以嘛，往下继续努力不就行了！’当然喽，贝多芬毕竟是那样一个家伙，实际上不可能那么说，但我可以真真切切地受到他好像有那么一心情。这样的觉你没有过？”

石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