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答，也不回，只默默移动脚步。

“即使是在梦中，你也是不该那事的。”叫乌鸦的少年向我说。

我想起在小屋檐廊里读的拿破仑远征沙俄。一八一二年夏天朝着莫斯科长途行军的法军士兵也该被蚊折腾得好苦。折腾他们的不光是蚊，法军将士必须同其他许许多多困难殊死搏斗，饥渴、泥泞的路、传染病、酷暑、袭击拖长的补给线的哥萨克游击队、缺医少药，当然还有同俄国正规军行的几场大会战。好歹居民逃光已成空城的莫斯科的队人数由最初的五十万骤减到十万。

我再也不愿忍受让各东西任意支自己、扰自己。我已杀死了父亲，污了母亲，又这样内。我心想如果那里存在诅咒，那么就应主动接受。我想迅速解除那里面的程序，想争分夺秒地从其重负下脱，从今往后不是作为被卷某人的如意算盘中的什么人、而是作为完完全全的我自生存下去。我在她内一泻而。

我往树上砍了一刀。树发听不见的，看不见的血。我继续行。约翰·科特又拿起音萨克斯。反复切碎了现实的场景，重新组合。

我想起大岛在小屋床上脸朝墙睡觉时的姿，想起那里残留着的他或她的气味。我在同一张床上、在那气味的拥裹中睡去。但我不再想下去了。

大岛说，我没有月经，无动于衷，但有觉，行为不是通过，而是通过门行。

过去在这山里行军的士兵们若是夏季也难免为蚊烦恼。不过，所谓“全副武装”究竟有多重呢？铁疙瘩般的旧式步枪，为数不少的弹、刺刀、钢盔、若手榴弹，当然还有粮和、挖战壕用的铁锹、饭盒……估计有二十公斤左右。总之重得要命，和我这尼龙袋不可同日而语。我不由得幻想自己在前树木茂密的拐角撞上那些士兵们，但士兵们早已消失，消失六十多年了。

“我那时很想劝阻你来着，你也应该明白这，应该清楚地听到我的声音。可是你不听我的话，径自向前迈。”

和仇恨都不过是同一灵魂的不同侧面呢？

我想战争，想拿破仑的战争，想日军士兵不得不打的战争。手中有柴刀确实的重，刚磨的锋利的白刃耀眩目，我不由得移开睛。为什么人们要打仗呢？为什么数十万数百万人必须组成集团互相残杀呢？那样的战争是仇恨带来的，还是恐怖所驱使的呢？抑或恐怖

我的心不知不觉地踏梦的领域。梦境静静返回。我抱着樱；她在我怀中，我在她内。

他就在我背后，和我一同在森林行走。

我停住脚步，用筒里的咙。手表上的数字正好变成11时。图书馆开门的时刻。我想象大岛开门和坐在借阅台里的影，台面应该一如平时放有削尖的长铅笔。他不时拿起铅笔团团旋转，用橡轻轻住太。如此光景真真切切地在我脑海中浮现来，而那场所却距我那般遥远。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摆脱加在自己上的诅咒，是吧？可结果是那样的么？”叫乌鸦的少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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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用围在脖上的巾揩去手心沾的血。

可结果是那样的么？你杀死了父亲、污了母亲、污了。你把预言履行了一遍。你以为这样一来父亲加在自己上的诅咒即告终止，然而实际上什么也没终止，什么也没摆脱，莫如说诅咒在你神上的烙印比以前更了。对此你现在心里应该清楚，你的遗传因里至今仍然充满着那个诅咒，它化为你呼的气，随着八方来风撒向世界。你心中黑暗的混依然故我。对吧？你怀抱的恐怖、愤怒和不安丝毫没有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