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间到了，中田还在睡。星野去外面咖喱餐馆吃了一大碗咖喱饭和蔬菜拉，又去昨天那家扒金库游戏厅玩了一个小时，这回没上一千日元就得了两条万宝路。拿着两条万宝路回到旅馆已经九半了，吃惊的是中田仍在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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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得够呛。”星野说，“就让他睡个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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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算了算时间：中田已经睡了二十四小时以上。虽说他待过要睡很久不要理他，但的确也太久了。他少见地不安起来。假如中田就这么永睡不醒，那可如何是好呢？“糟糕！”他摇了摇。

“够健康的。”

“那是。中田我肚饿了。”

“那是，中田我要吃就得真枪实弹地吃。”

不料第二天早上七小伙醒来时，中田已经爬起，正在往窗外观望。

“睡这么长时间不要么？对怕是不好吧？”来看情况的女服务员担心地说。

星野早上八醒来时，中田仍以同一姿势大睡特睡，呼声的大小和不不慢的节奏也和昨晚相同。星野下楼，在大房间里同其他客人一同吃早饭。品虽然单调，但大酱汤和白米饭随便吃。

在野来的中时代，每次给警察抓去都必定是阿爷接他回家。阿爷向警察哈腰，领他来，回家路上总是饭馆让他吃好吃的东西，即使那时候中也没有半句说教。而父母则一次也不曾为他动，穷得糊都成问题，没有工夫搭理不走正路的老三。他时常心想，若是没有阿爷，自己到底会落到什么地步呢？惟独阿爷至少还记得他在那里活着，还惦念他。

回旅馆见中田还在睡。时间已近午后二，星野多少有些放心不下，手放在中田额上。没什么变化，不，不凉。呼声同样那么安稳均匀，脸颊泛健康的红。看不哪里情况不妙。只是静静沉睡罢了。也没翻一次。

“你同伴早饭怎么办？”女服务员问。

“还在呼呼大睡，早饭怕是不要了。对不起，被褥就先那样别动了。”他说。

“呃。不过睡这么香甜的人还是一次遇见。”

“那还用说，差不多两天没吃没喝了。”

从前就喜打架。他个小，又瘦得像豆芽，打架看不是手。可是他有力气，而且一旦开闸就收勒不住，两放凶光，实战中一般对手都为之胆怯。无论在自卫队还是开卡车之后都没少打架。当然胜败都有，但胜也好败也罢，打架终归什么也解决不了。明白这还是最近的事。好在迄今为止没受过什么大伤，连自己都佩服自己。

“喂，老伯，总算起来了！”星野松了气。

尽如此，他一次也没谢过祖父。不晓得怎么谢，再说满脑袋装的都是自己日后怎么存活。自卫队后不久，祖父因癌症死了。最后脑袋糊涂了，看着他都认不是谁了。自祖父去世以来，他一次家也没回。

公司上班，在上司底下一小活儿——那样的生活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忍受。

“那是。中田我字倒是不认得，但虫牙没有一颗，镜

“这人能睡，一旦起来又能吃，两天的都补回去了。”女服务员说。

快中午了，中田依然睡个不醒。星野决定加住一天旅馆。他走到街上，荞面馆吃了一大碗浇面。吃罢在附近逛了逛，酒吧喝咖啡，烟，看了几本那里放着的漫画周刊。

“不是很久那么温吞吞的东西，你可是从前天九一直睡到现在，足足睡了三十个钟。又不是白雪公主！”

两人下到楼下大房间吃早饭。中田吃了很多很多，吃得女服务员吃了一惊。

“那是，刚醒。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反正中田我觉得睡了很久，好像重新降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