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星野叹，“是么，不认字？这在现如今可是奇事一桩了。也罢，我吃烤鱼煎，一样的可以？”

“可以可以，烤鱼煎也是中田我喜吃的。”

“那好。”

“鳗鱼也喜。”

“唔，鳗鱼我也喜。不过，毕竟一大清早，不好来鳗鱼。”

“那是。再说中田我昨晚由姓荻田的那位招待了一顿鳗鱼。”

“那就好。”小伙说。“烤鱼餐加煎，两份。再加一份大碗饭！”他向店里的伙计吼。

“烤鱼餐、煎，大碗饭一碗！”对方声复述。

“我说，不认字不方便吧？”星野问中田。

“那是，不认字有时很不好办。只要不东京都中野区，倒还没什么太不方便的，可像现在这样来到中野区以外，中田我就相当烦恼。”

1日本广播协会。日文罗拼音nipponhosokyokai之略。2

“倒也是，神离中野区可远着哩。”

“那是。南北都分不清，明白的只剩下左和右。这一来就找不到路了，票也买不到手。”

“可这样你居然也到了这里。”

“那是。中田我所到之都有很多人情关照，您星野君就是其中一位。不知如何谢才好。”

“不怎么说，不认字都够伤脑的。我家阿爷脑袋的确糊涂了，但字什么的还认得。”

“那是。中田我脑袋不是一般的不好使。”

“你们家人都这德？”

“不不，那不是的。大弟弟在叫伊藤忠那个地方当长，小弟弟在通产省那个衙门里事。”

“嘿，”小伙敬佩起来，“好厉害的知识人嘛！单单老伯你一个够不到平线。”

“那是。只有中田我中途遭遇事故，脑袋运转不灵了。所以经常受到训斥：不要给弟弟侄外甥添麻烦！不要到人前抛面！”

“倒也是，有你这样的人现，一般人是会觉得脸面难堪的。”

“中田我复杂的事情固然不太明白，但只要在中野区生活，倒也不至于迷路。得到知事大人的关照，和猫们也得不错。一个月理一次发，还时不时能吃上一顿鳗鱼。可是由于琼尼·沃克的现，中野区也待不下去了。”

“琼尼·沃克？”

“是的。穿长筒靴黑帽的人。穿甲手提文明。收集猫取它们的魂儿。”

“好了好了，”星野说，“长话我听不来。反正你是因为这个那个的离开了中野区。”

“那是。中田我离开了中野区。”

“那，往下去哪里？”

“中田我还不清楚。但到这儿后我明白了一：要从这里过一座桥。附近有座大桥。”

“就是说要去四国喽？”

“您别见怪，星野君，中田我不大懂地理。过了桥就是四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