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与众不同的人。”司机说，“在这个世上，长得像模像样活得地地的家伙反倒信赖不得。”

“鳗鱼是意见？”

“老伯，那儿钱可有？”黑发女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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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从钱夹里取一张电话卡递给中田：“这个送给你了。我们公司的电话卡，算是旅途分别纪念吧。送这样的东西倒是不好意思。”

“一鱼腥，能行？”司机问。

“但愿你的祝福很快见效。”黑发女孩嗤嗤笑了起来。

“反过来，你如果好好待我的话。”小伙有些气短地说。

“谢谢了。”说着，中田接过来小心放钱夹。他不可能给谁打电话，也不知卡怎么用，但他觉得最好不要拒绝。时值午后三。

司机笑：“你是有与众不同。”

两人就这样开往富士川。司机姓荻田。

“很快的，别急。”黑发女孩说。

“是啊，喜鳗鱼是一个蛮不错的意见。”

“实在激不尽。让您带到这里，中田我太幸运了。”

“肯定是。这是我的意见。”

“中田，你认为这个世界日后什么模

么，叫峠君，正好这就开车去横滨，说可以捎你过去。你在东名速公路叫港北场的地方下车，再找别的车搭。反正你就说想往西去，挨个儿问。若是让你搭车，在哪里停车的时候招待人家一顿饭就是。知了？”褐发女孩问。

“中田我喜鱼。”中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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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能和你一路到这儿，我也很兴的，老伯。能这么向谁一吐为快，心情畅快多了。以前跟谁也没说过。让你听了我这么多啰嗦话，你没觉得不耐烦都已经很不错了。”

“喂，峠君，这老伯是我们的熟人，可得好好待他哟！”褐发女孩说。

“那是，时常有人这么说。”

中田为找卡车司机把自己拉去富士川了差不多一个钟。最后找到的司机是开冷藏车送鲜鱼的，四十五六年纪，大，胳膊如树桩一般，又鼓着肚。

中田再三谢：“非常非常谢。待我这么情，真不知如何谢才好。让中田我不自量力地为你们祝福吧，祝二位好事多多！”

“那也是个意见嘛——喜鳗鱼。”

“真是那样不成？”

分手时，两个女孩对中田说：“老伯，算是给你饯行——肚饿时吃了。”说罢，递在小超市买的饭团和巧克力。

“不不，这话说哪儿去了。中田我也为能同您这位小伙谈兴，哪里谈得上不耐烦什么的。您别介意。我想从今往后你也一定有好事遇上的。”

“中田我没有什么意见不意见的，倒是喜鳗鱼。”

“有的，中田我那钱是有的。”

中田一本正经地听他讲，不时随声附和，发表微不足的看法。车到港区停车场时，中田差不多了解了小伙人生所有情况。不能完全领会的地方固然也有很多，但主线毕竟清楚了：峠是个令人同情的小伙，尽他本渴望地地活着，却被许许多多扯事缠得透不过气。

峠这小伙让中田坐在“紫羚羊”的助手席上，从首都速公路驶东名速公路。路面堵时，两人这个那个聊了许多。峠生怕见生人，起始话语不多但习惯了中田的存在之后，很快一个人说个没完。他有很多要说的话，在不至于再次相见的中田面前得以畅所言——已订婚的恋人几个月前离己而去；她另外有了心上人，长期瞒着自己和对方来往；同公司里的上司怎么也合不来，甚至想辞职离开；上初中时父母离异，母亲再婚，找的人不三不四，同骗无异；一笔数目不小的钱借给要好的朋友，担心有借无还；宿舍隔一个学生用大音量听音乐听到夜，致使自己睡不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