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悖反，”大岛再次想起似的说，“从最初见你时我就觉到了。你一方面烈追求什么，一方面又极力回避它。你上有着叫人这么认为的地方。”

“追求？追求什么？”

“希腊悲剧。卡桑德拉是发布预言的女，特洛伊的公主。她成为神殿女巫，被阿波罗赋予预知命运的能力，作为回礼她被要求同阿波罗发生关系，但她拒绝了。阿波罗气恼地向她施以诅咒。希腊的神们与其说是宗教的，莫如说富有神话彩。就是说，他们有着同常人一样的神缺陷：发脾气、好、嫉妒、健忘。”

阅读海边的卡夫卡

我。

“没有。”他说，“不知是幸还?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choros？”

我默然。

“那是怎么一诅咒呢？”

“听起来有儿像不吉利的预言。”

星，观察它们的光闪。星星就好像想起什么大事似的陡然放光。月亮又白又亮，凝眸看去，几乎看得见上面的石山。那时候我就全然不能思考什么，只能屏息敛气，一动不动看得神。

“就经验来说，人烈追求什么的时候，那东西基本上是不来的；而当你极力回避它的时候，它却自然找到上。当然这仅仅是泛论。”

“希腊剧中有叫choros的合唱队场。他们站在舞台后，齐声解说状况，或代言场人的层意识，或时而心地说服他们。便利得很。我时不时心想，若是自己后也有那么一队人就好了。”

（bsp;他从仪表盘下的小箱里取一个装有柠檬糖的小盒，拿一粒放到嘴里。也劝我吃一粒。我接过投中。

“如果适用这泛论，我究竟会怎么样呢——假如我像你说的，自己在追求什么的同时又想回避它。”

“你也有预言什么的能力？”

“很难回答。”大岛笑笑，略一停顿说，“不过斗胆说来，恐怕是这样的：那个什么在你追求的时候，是不会以相应形式现的。”

“她说的预言百发百中，然而谁也不信以为真。这就是阿波罗施加的诅咒。而且她说的预言不知何故全是不吉利的预言——背叛、过失、人的死、国的陷落。所以，人们不但不相信她，还嘲笑她憎恨她。如果你没读过，应该读欧里庇得斯或埃斯库罗斯的戏剧。我们时代有的本质问题在那里描写得十分鲜明。连同choros。”

“施加给卡桑德拉的诅咒？”

md随听的充电式电池已经用完，但没有音乐也不觉得什么缺憾。替代音乐的声音无不有。鸟的鸣啭，虫的叫声，小溪的低浅唱，树然，不慌不忙。欣赏着周围铺展的风景，玩味着风的。风拂动他额前的长发，撩向脑后。不久，沙土路面没有了，接下去是狭窄的柏油路，小村落和农田也开始映帘。

大岛摇。对着后视镜蹙起眉。“呃——，追求什么呢？我不知。我只是把印象作为印象说来罢了。”

“卡桑德拉。”

“卡桑德拉？”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