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田我不大明白，问个问题可以么？”

“是的，那当然。中田我想把小胡麻领回家去。”

“那是。”中田回答。不过说老实话他完全摸不着边际。笛？竖笛还是横笛？发怎样的声音？不说别的，所谓猫的灵魂是怎么一个东西？问题了超中田的理解力，他所理解的只是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三领回小泉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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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可以。”琼尼·沃克向着空中举起威士忌酒杯，“问什么都行，随便你问，有问必答。不过，为节约时间起见，若让我先说——恕我失礼——的话，你首先想知的，是我为什么要杀猫吧？为什么要收藏猫的脑袋吧？”

“是的，正是。我就是有名的杀猫手琼尼·沃克。”

“那也难怪。那东西不是耳朵所能听到的。”

“琼尼·沃克先生，到底是您在那块空地逮了好多猫杀掉的？”

“不错。当然我能听到，我听不到就莫名其妙了。但传不到一般人耳朵。即使听着那笛声，也不知正在听着；就算曾经听过，也不可能回想起来。不可思议的笛。不过，没准你的耳朵可以听到。这里真有笛倒可以试试，不巧现在没有。”说着，琼尼·沃克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朝上竖起一支手指，“实不相瞒，中田君，我正考虑往后是不是成批量地把猫脑袋割掉——差不多到了收获季节。聚集在那块空地的猫们能逮的也逮光了，该转移阵地了。你正找的三猫也在收获之中。当然喽，脑袋割了你就不可能把胡麻领回小泉家了，对吧？”

“那是中田我能到的？”

“总之你是想领回胡麻。”琼尼·沃克仿佛看了中田的心事。

“是的，一不错，那是中田我想知的。”

“那是你的使命。”琼尼·沃克说，“我们每一个人都在履行使命，理所当然。对了，你大概没有听过收集猫魂成的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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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我这么杀猫，不仅仅是为了取乐。我不至于心理扭曲到以杀猫为乐的地步。或许不如说我没那么多闲工夫，毕竟找猫来杀是很费周折的事。我所以杀猫，是为了收集猫的灵魂。用收集来的猫魂一支特殊笛。然后那笛，收集更大的灵魂；收集那更大的灵魂，更大的笛。最后大概可以成宇宙那么大的笛。不过先要从猫开始，要收集猫的灵魂，这是发。大凡事都要有如此这般的顺序。严格依序行事，此乃敬意的表。以灵魂为对象的工作就是这么一质，和对待菠萝甜瓜什么的不一样，是吧？”

“对对，完全对。”中田说，不可能把割掉脑袋的猫带回小泉家里。两个小姑娘见了，很可能永远吃不下饭。

（bsp;“啊，没有。”

中田把手放在上，用手心喀喳喀喳地抓摸白短发。这是他认真思考什么的习惯动作。

“是耳朵听不到的笛？”

他像敬礼似的手扶丝织帽檐，很友好地一笑。之后“啪啪”拍两下手，狗离开房间。

说罢，琼尼·沃克嗤嗤笑了起来。

“这话我想刚才已经说清楚了。”琼

“那些猫的脑袋，都是我切割下来的。”说着，琼尼·沃克拿起威士忌酒杯喝了一，“收藏。”

琼尼·沃克把酒杯置于桌面，定定地视着中田的脸：“此乃重要机密，对一般人我是不会这么一一透的，因为是你中田君，今天就来个破例。所以你不可对别人说。当然喽，就是说了怕也没谁相信。”

“作为我希望割掉胡麻的脑袋，作为你则不希望——双方的使命、互相的利益于是发生冲突。世间常有的事。那么个易，就是说，如果你肯为我某件事，我就把胡麻完好无损地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