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她已不见了。上班去了。时针已转过九。肩痛几乎完全消失，如樱所说。厨房餐桌上放着折起的早报和便条，还有房间钥匙：

“我也那样想。”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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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了一通，坐在厨房餐桌前环视四周，心想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毫无疑问，只要待在这里，自己就要不间断地起和不间断地想象，就要不间断地把目光从她晾在卫生间里的黑小内上面移开，就要不间断地向她申请想象许可，更麻烦的是没办法忘记昨晚她为我的事。

我往宾馆打电话，接电话的是耳熟的男。我对他说自己有急事要退房间，尽可能用大人语气说。房费提前付了，应该没有问题。房间里剩有几件私人品，没什么用了，请其适当理。他查看电脑，确认账目没有问题。“可以了，田村先生，这就给您退房。”对方说。钥匙是卡式的，无须退还。我谢挂断电话。

我把厨房洗涤槽里一摞摞堆起的餐一一洗好，控后放碗橱。清理电冰箱，变质的品扔掉。有的东西甚至一臭味。紫甘蓝长了，黄瓜如橡条，豆腐过期。我更换容，去外面沾的酱油。扔掉烟灰缸里的烟，归拢散的旧报纸，给地板尘。她或许有才能，但料理家务的才能似乎等于零。心情上我很想把她七八糟堆在衣柜上的衬衣一件一件熨好。再买东西准备今天的晚饭。为了能一个人生存下去，我在家时就尽量自己理家务，这类活计并不觉得辛苦。但到那个地步未免过了。

“算了算了。”她返回被窝说，“给你这么再次歉，觉得有为难似的。这仅仅是分的事，别那么放在心上。不过舒服儿了吧？”

么吃。大凡有的随便用就是。没有地方去，暂时住在这儿也可以。门时把钥匙

得很厉害。稍顷，她去厨房扔掉纸巾，用洗手。

她用手轻轻摸我的发：“我要睡了，你回自己睡袋去吧。不一个人我睡不着。再说，我可不愿意快天亮时又被那的玩意儿一下一下戳来戳去。”

我从电冰箱里拿，确认保鲜期没过，浇在玉米饼片上吃。烧开了，喝大吉岭袋泡茶。烤了两片面包，抹上人造黄油吃了。吃罢打开早报看社会版，的确，这一带没发生血事件，一件也没有。我叹气，折起报纸放回原。看来不必担心被警察追得抱鼠窜。但我还是决定不返回宾馆房间。不加小心不行。我还没明白失却的四个小时发生了什么。

一件也没有。那血肯定是无所谓的，放心了吧？电冰箱里没有太好的东西，随你怎

谢让

写到这里，我歇气思考下文，打量了一圈房间：

我给樱留言，拿起电视机旁便条上磨秃的铅笔写：

我回到自己的睡袋，重新闭起睛。这回可以好好睡了。睡得非常实，大约是离家以来睡得最实的。觉上就像坐一台大大的静静的电梯缓缓下到地底。不久，所有灯光熄灭，所有声音消失。

然后我冲淋浴。卫生间到晾着她的内衣和袜，我尽量不往那上面看，和往常一样时间细细清洗，尽可能不去想昨天夜晚的事。刷牙，换新内。睡袋小小地折起，放背。积攒下来的脏衣开洗衣机洗了。没有烘机，洗罢脱后叠起藏塑料袋。去哪里找投币烘机烘即可。

“那就好。”她说，接下去思考了一会儿什么，“我想了一下：如果我真是你就好了。”

谢谢。帮了大忙。更半夜打电话叫醒你，十分抱歉。但除了你，这里没有可求的人。

放在蹭鞋垫下面。

“非常。”

“对不起。”我歉。

七电视新闻全看了，报纸也一一看了个遍，但这一带没有发生血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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