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暗懊恼，自诩容仪教养均不逊于皇室贵女，却只因份之差，非得等她们挑过了，才能选剩下的。一时之间，连对沐青的心思也淡了。

如今，当年那个在她怀中就乖巧极了的孩，终于也找到了自己哪怕付一切也想保护的那个人。

如果沐家没有一代一代留下的执念野心的话，或许她还有对沐青生亲情的可能。毕竟当那日经历第一次难以忍受的反胃的时候，她受到的不是痛苦茫然，而是无可抑制的喜悦。哪怕明知这个孩不该在这样的时候来到这个世界上，却还是愿意以满心的喜期待他的到来。

孙太后虽然并没有同她正值壮年的儿争权夺利的想法，但无可否认的，从这座殿中传的声音，永远能够给祁烨造成足够的影响。

于是她轻轻地笑了。

仁寿。

只可惜，沐青没有看到那一天。她名义上的丈夫，在她发现自己怀有的前一天，死于她的刀锋之下。从此，这个孩，便只是她一个人的血脉相连。

后来生不甘却也不仅仅是针对于她。在孙氏未阁前，她曾与沐青有过几面之缘，发乎情，止乎礼，两人偶有谈，她不知沐青是如何想的，但她却有几分得遇知的心动。

她不想要旁人的退而求其次，却在最后接到圣旨赐婚时如遭雷劈。哪怕她嫌弃沐青对她的心意不够，但是较之燕王世，也要好上百倍！

“赵安，这一次，晏儿当真算是因祸得福。”

只是，每每遇到祁瑛，她总是难以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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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这座室因为主人的怒火而陷了一张安静的氛围，侍从们无一不小心谨慎地伺候着，生怕自己惹祸上。

赵安在她后无声地俯首，殿下兴了，这就足矣。

祁瑛负手望着平静无波的面，望着鳞次栉比的房屋，再望到远碧蓝如洗的晴空，想的却是那封信上熟悉定的字迹。

沐家虽算不上层士族，但也有拒婚于皇室的资本。如今沐家那边摆这样的姿态，分明是有意与皇家联姻。

她自问所的一切不曾逾矩，只在父母开始商议她的婚事时同母亲提了一句，换来的却是父亲的斥责。不过，父亲到底疼她，一番警示之后暗暗同她透了风。皇家有意为公主和几位适龄的郡主择婿，沐家榜上有名，自不能同他人轻许婚约。

有负沐氏一族继承人的名号。只除了，她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上他。

老实说，自孙氏那么多年来，同其他一些任跋扈的妃相比，她并不是多么难伺候的人。即使那时燕王远驻边，但到底是手握重兵的亲王，大雍没有嫁低娶的习俗，孙氏能嫁与燕王世为正室，自是有足够与之相当的家世背景。

※※※

少时她们其实并没有什么恩怨，不过是小女儿家偶尔的嫉妒心。但孙家是本朝新贵，不比那些士族有资格看不起皇室，因此哪怕羡慕祁瑛的飞扬明丽，也只能将一切的小心思都埋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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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历代太后的居所，自前朝起，就有女在这中，握住了天下至的权柄。

而她能够放下自己心中对宁国公世的那一少女绮思，为了家族嫁给祁楠这位曾经被京中人暗地里嘲笑为“彘”的燕王世，也足见她不是什么会被个人情过于左右的无知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