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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帅，你醒了。”

那几场固执己见的胜战，还有恍若天意般的骤雨狂风惊雷，以及临终前仓促又凌的手记，还有，数十年不曾放弃的，对茫山的探究。

吕能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极为了解他的祁晏自然能看吕能此时的放松。

众所周知，本朝□□皇帝布衣，为抗乾而兴义举兵，历十五载，方得以平定天下，于江宁称帝，定国号“雍”，年号建武。

不过，虽然言语不曾提及，但到底不是半蛛丝迹都没有的。

一床丝衾，虽然不知内里被胎是用何填充的，但明显只能算是单薄，可他却偏生没有受到一寒冷。仿佛此时的他之所并非冬至时节的瘴疬之地，而是三月的江南。

伸手拿过被吕能放在桌上的药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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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吕能唤来的潘言并没有打扰陷沉思中的祁晏，直到他开问后才答了四个字。

“……神仙之地。”

药充足。

祁晏没有反驳他的提议，了下，便看着吕能推门去了。

这不是没有益的，知死而畏。形容可怖的鬼怪，远比虚无缥缈的果报要让人敬畏的

“藏之，你怎么看？”

然而，若要论及□□生平，很多人却会发现，有关其二十五岁加义军之前的经历，几乎无人知晓。便是当年一路追随□□四征战的将士们或是后来□□的那些心腹谋士，也只是偶尔听□□提起过几句早年因为饥荒、瘟疫而少失怙恃、孑然一、无所凭赖、零落江湖的往事，却也不曾得知从当初那个无名无姓的放郎，到后来弱冠之龄便展现不世才华，文韬武略无所不，只是稍经沙场磨砺便展无可比拟的光华的祁豫祁主公，这中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然后掀开被，走到窗前，推开原本只是半开着的窗，望着外面如茵的绿草。

“祁帅，药我放着了，您趁喝，我去叫潘言过来。”

“都没事。”

祁晏了因为躺久了而有些发的脑袋，开问。虽然上的伤势已经近乎痊愈，但元气大伤的却不可能短时间内恢复过来，因此此时祁晏的声音里还带了几分虚弱。

他们三人当中，若论观察力和锐程度，当属潘言为第一。他知刚醒过来的祁帅一定想要尽快了解此时他们的境和情况，而这几日来虽然鲜少说话，但对环境了解最的也是最能满足祁帅此时需要的必然是潘言。

端着一碗汤药推门而的吕能看到坐起的祁晏先是一惊，然后赶忙将手中的药碗放到桌上，避免一不小心撒漏了来。

不论是那日突然现将他们带到此地的男，还是山谷外一线之隔的严寒，亦或是这骤然而起的竹楼，似乎都预示了这个答案。

行动自由。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人们都以为神鬼莫测，只是一个形容。可是仿佛是一夕间天地变换，又好像经历过漫长时光的滋生，到如今，人们已经习惯于鬼怪的纠缠。青云山的仙师们在大雍行走，救民于鬼，超度亡魂。

孤注一掷地茫山，并非全然置之死地而后生。在贮于文溯阁的《永清大典》上，有一段关于茫山的记载，语焉不详，却意味长。而这本旁人难能一见的旷世大典，却偏偏祁晏读过，潘言也读过。

“能，正、小二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