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看到尹厉漂亮的脸，他的睛退去了一贯的冷漠，充满了焦虑和不忍。我却还仿佛双没有完全聚焦，只是茫然地看着他，然后继续用手捶打自己的，这骨髓的钻心疼痛占据了我的，而更让我绝望的是那些记忆片段，让我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真实的存在。

好在尹厉并没有追问，他只是安抚地帮我顺了顺背：“那就不要去想了。”此刻他的神情又冷静下来，又变回那个无懈可击的尹厉，这样的他让我看不清楚，我太笨，而尹厉又太聪明，我甚至分辨不他哪个笑容是真心哪段情绪是真情。像他这样地位的人，总能娴熟地拿表情和态度。

我一刻也不想多待在这个房间里，自己从床上爬起来，一路往外面摸错着走去。

尹厉

“我不记得了。我很难受，如果要找回记忆要这样痛苦，我宁愿不要了。”我把脑袋缩在尹厉的臂弯里气若游丝地说，而实际我不敢告诉尹厉的是，其实那些片段里，没有他，没有关于他的任何一一滴。

“那些片段里有我么？”

“我在这里。”然后我终于听到了我想听的声音。

我趴在他怀里，费力地开：“是的，但是只是一些片段，我记不起是些什么事情。”

我急需一个浮木，而整片汪洋绝望的大海里，我有的只是尹厉。是的，我是颜笑，我是尹厉的未婚妻。我知自己是谁。我也终究会记起其他人的。

尹厉也愣了一下，然后他神情自然地蹲在了我的床边，手还维持着被我握住的姿势：“我在。”

我躺在床上，望着他的睛，猜想着里面的情绪，尹厉的手温燥，我这次没有再痛，虽然还带了隐隐的虚浮，可总算沉了梦乡。

“尹厉！尹厉！尹厉，你在哪里？”我甚至没穿拖鞋，就急于从那个让我恐惧的房间里逃离，此刻慌中也忘记了开灯，只在黑暗的走廊里叫着尹厉的名字，那带了哭腔的声音在黑暗中仿佛也有了回声，带了森的颤音。

因为这个怀抱比撞墙更让我有脚踏实地的觉，尹厉这个人就让我觉得自己的存在其实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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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喊：“颜笑！颜笑！”声音净而充满力量。

这被抛弃一般的觉陡然让我害怕，我的脑海里又不由自主地闪现那些我不认识的人脸，在黑夜里，这些情绪也被放大到极致，我很恐慌。

我不顾一切地叫着尹厉的名字，就如在带雨林里迷路的绝望旅人。

“颜笑，不要害怕。有我在。”他保持着拥抱我的姿势，然后安抚似的吻了吻我的发梢。他嘴上的温度仿佛是浸到我的灵魂里，带了一果决而奇异的力量，我开始试着阻绝那些记忆，停止了那些自我伤害一般的行为。

然而现在的我也想不了那么多，我的心还没有从那些回忆里挣脱来，尹厉扶着我躺下，给我盖上被，接着他站了起来，似乎打算转，我拉住了他的手，带了祈求的意味。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再醒来的时候窗外正划过一个闪电，然后是轰鸣的雷声，房间里是一片黑暗，而我的手中已经没有了尹厉的手，摸索四周，房间里也只有我一个人。

喊我的名字。

“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我抱住，在尹厉的怀里挣扎。然后我觉到他的动作，一开始是迟疑的，然后终于像下了决心般，温而定地捧起我的脸。

尹厉看我平静下来，才终于放松了一怀抱，他用额贴着我的额，似乎在查看我的温度，然后他的黑睛直直地看向我：“告诉我你怎么了，颜笑。是不是记起了什么？”

他地抱住了我，用一保护者的姿态。然后他轻柔地用手抚摸我的脑袋，来回检查，似乎要确认有没有哪里受到了伤害。他抱住了我，阻止我继续撞墙的自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