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咖啡呛在咙里，大声地咳嗽起来。

我小心翼翼得问：“你和这个莫少爷是不是有些过节？”为防他多想，我又貌岸然地加了句，“看你好像不是很欣赏这个人的样。”

因此莫行之的现就显得很及时和令人宽了。这一周来，他的日想必也并不比我好到哪里。蜂拥的媒还有莫氏的家长对莫行之番轰炸，然而令我也意外的是，即便是宿醉清醒后，莫行之沉默地看了一房外墙上的图案，竟然觉得有格调的，自己酒后竟然能画这么象中带着艺术的东西，当即决心必须保留下来。于是现在尹厉每次，都要在路见到墙上那鲜红的竖中指图案。或许这也是他来这里越来越少的原因。

后来第二天的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莫行之的新闻。这位留英回国的二世祖在自己的房墙上刷了一个红的大的目惊心的比中、指图案。媒的评价很不统一，有赞扬莫行之这个图案是对这个浮躁社会的讽刺的，也有说莫行之为人放、轻、佻，还有说莫行之这是在对莫氏叫板，彰显自己不愿被家族束缚的不羁。

说着他便去提了他的油漆桶，晃晃哼着小曲就往自己家走去，还一路回和我告别，“朋友！等我过几天再来找你！今日事今日毕！我先去把图刷了！”

莫行之隔了一周后才来拜访我这个“朋友”。这一周里尹厉还是那样对我，不情，很有礼节地保持着分寸，吃穿用度都很细致周到，可我能觉到他的漫不经心和无所谓，我的复健行得很缓慢，但他其实并不真正在乎我的是不是能恢复，反正他有钱让我在这个漂亮的房里坐一辈椅。这让我越发烦躁，却无发，因为他实在是太容忍，或者说因为不在乎我，我的所有情绪都像是一个拳打棉里一般，只剩下迟钝和沉闷，而仿佛知我适应当下的生活并且安分下来之后，尹厉也便不再来得那么勤了，多数时候，都是我一个人孤独地坐在椅里看日，再日落。

据说现在记者堵满了莫行之的房，只等莫少爷大睡醒来接受采访的，好事之人还纷纷聚集到莫行之房外拍照留念，仿佛是个旅游名胜地，而莫老爷也召开了莫氏急会议。

尹厉喝了咖啡，然后看了我一：“现在路那边都堵满了车和人，行不便，我确实不大喜。我和莫行之也就见过一面，还谈不上有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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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尹厉面带思索地看了我一，然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确实只见过一次，就在几天前，我们互相换了名片，然后他大声喊我‘伊厉先生”，我告诉他这个字读‘yin’，第三声，再然后大家都在笑或者憋着笑。”

眉飞舞起来：“我知刷哪里了！我家！尹厉要回家必定要经过我的房，我要刷在我房外墙上！让他每天都看到！”然后他转过来，情地激，“你真是个好人！哦，对了，我叫莫行之，就住在这条路的尽。我预到我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莫行之这次来，显得就人模狗样多了，一派回国英的气质，但

“不可能！那莫行之为什么……”我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刻停了下来，装作优雅地咳了咳，也拿起咖啡喝了起来。

尹厉此刻皱着眉地看着我，我都能想象他当时也该是这样皱眉嫌弃地看着莫行之的，大约脸上的表情里还能解读“没文化，真可怕”这样的讯息。

尹厉在餐桌上翻着这些新闻，眉轻微地皱了皱。

然而但凡是文盲，被戳破了都要恼羞成怒的。我觉得我现在很能理解莫行之对尹厉的憎恨从何而来了。

他走得很急，我望着他的背影想喊什么试图阻止他，可他突然回朝我抛了个飞、吻，一瞬间，想说的话就这样梗在咙里了，我望着他走远，直到消失在路的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