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妮一脸古怪地看著她，忍不住问：

桃惜怔了一下，两个人四目投，彼此都在对方瞳里看见自己的影。不知是谁起的，两个少女相视咯咯笑了起来。

她迟疑地看了一芬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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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在那里坐了很久，外下起了绵绵细雨，时节接近六月底，已经是台湾的梅雨季。细雨就这样滴落在少年的上、肩上，他却没有移动脚步的意思，只是怔怔地仰著颈，看著从天空落下的千丝万线。

她犹豫了一会儿，选择微笑著开，「没事了，只是二哥的手术了问题，刚刚二哥替他治疗过，阿衍已经没有大碍了。」

「怎麽了吗……？」

桃惜敛起笑容，坐在病床旁，抬望向窗外的星空。

竟陵用手住了额角，微微阖起了双眸。「我变得好容易生气……特别是遇

久染看他眉目间全是恐惧，一副害怕从她中听见坏消息的样。

芬妮的睛蓦地睁大，瞳泛起光，光随即又化成了笑靥。

但现在，久染却觉得那些骄傲消失了。他就像个迷路的孩，脸上满是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徬徨。

芬妮打量似地说著：「……唔，也不是说不是，你还是原来的你，而是，怎麽说……有化了那样。」

「不过说真的，镜时是普通学生，拿下时就会变成杀人，觉超帅气的呢！好像超人克拉克肯特一样。」

「……竟陵？」久染犹豫了一秒，仍是唤了他的名字。

桃惜的声音越说越细，她看著病床上的芬妮。「但现在，我想我应该有能力一事情，尽是很微小的力量，也不知什麽时候会失去这分力量……但总是个开始。阿芬，从现在开始，换我来保护你……」

她看著著黑框镜，一脸呆相的桃惜，忍不住扬起角。

少年茫然地回过来，见是久染，脸上的神情仍旧很怯懦。

「久染姊，我……我觉得，我最近变得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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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总是放任自己躲在别人的羽翼下，让那些像超人一般的人来保护我、为我决定事情。芬妮你是，老师也是，还有爸爸、还有妈妈，甚至是忌离先生……」

「嗯，当然是真的。只是阿衍说要回学校理一些事情，所以才让秉烛陪他回去学校一趟，我想他们很快就会一块回来这间土地庙了。」

他整个人从石墩上起来，住久染的肩。久染见他双手颤抖，想起顒衍的嘱咐，从角挤一丝笑容。

＊＊＊

「久染姊……」竟陵似乎发现了久染，微微抬起。久染见他苍白的颊上全是细密的雨珠，显然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

「没有……总觉得，你好像跟以前，很多地方不大一样了。好像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小桃了。」

「真的？衍真的没事了？久染姊，你没有骗我？」

「超人啊……说不定真是这样呢！」

听见「秉烛」这个关键字，竟陵明显怔了一下。久染见他用左手抱住右臂，彷佛要藉此止住颤抖，半晌像是用尽了全力气般，在石墩上重新坐倒下来。

「呃，这、这样可以吗？」

（bsp;她看见竟陵在侧的手，一下松懈下来。

「衍他……」

久染有些慨，她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年时，他脸上满是鸟族独有的桀傲不逊，也正是这样的骄傲，让他即使杀害了自己所有家人，也还能保住自己的意志，不至於堕落成妖鬼。

久染走土地庙的前院，上就看到垂首坐在石墩上的少年。

「……笨，这麽帅气的话，给我说得定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