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的，忌离微垂下颈，艰难地说著。

「但是我……我好像渐渐地明白了。有时候，有时候就算说了这三个字，也不见得就是表示自己错了。那跟……喜什麽人的觉一样。把那些觉表达来，不那个人原谅不原谅你……无关原谅与否，只是单纯地、表达自己的心意，那比什麽都重要。」

秉烛看见尚从忌离後走上去，不动声地伸手，碰忌离的腰际，彷佛抚什麽似的，把他拉自己怀抱里。

忌离回看了尚一，又转回来凝望著已然泪痕满鱼鳞的椒爪。

「所以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只是这样想著而已。椒爪将军，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忌离像是回到了当年牙牙学语的时代，艰涩地重覆著。椒爪的鱼早已盈满泪，忌离捧著它，忽然离开尚的怀抱，走到妈祖面前。

「四长老，我……想要陈情。」

众人都愣了一下。妈祖遶境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让平时散见在各地的鬼蛇神，趁著暗访投诉生活上的困难、想要大寺协助的问题，甚至对为理者大寺的不满等。

妈祖转过庞大的躯，望著忌离，半晌右手举起了牌。

『你想陈情什麽，族的云螭？』

「我……我想请四长老向大寺陈情，能不能、请大寺重新研议，让我的……让椒爪将军留在归如服役。」

这话一，包括顒衍在内全都吃了一惊，忌离手里的椒爪也张大了睛。

「少主人……」

妈祖旁的萌更是大声叫了来，「这怎麽可以？默娘大人，我们好不容易才抓到个逃犯的耶！」

妈祖缓缓地举起了左手的牌：『你的理由呢？』

忌离沉默了半晌，闭上了睛。「我……无法向那个人赎罪，至少希望能向他赎罪。」

妈祖抱著双臂，气势十足地站在那里，似乎在考虑什麽，半晌他再次举起牌。

『这个罪犯是否在归如罪服役，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决定的事，但我可以和那个四田沟通看看。』

这人跟神农八成有过节……秉烛和顒衍都默默地在心里想著。

只见萌抓著椒爪，和姊姊一齐靠到妈祖的侧，一个女装汉加上两个手服的妙龄少女，这画面真是有说不的违和。秉烛见妈祖忽然双手抱臂，金刚的姿态，而萌和蕨也有样学样，三人威严地站成一排。

一阵刺的金光从三人後窜，瞬间笼罩了一两矮的影。秉烛见妈祖再次举起了大的牌，而且这回还左右开弓，两手各举一个。

『此间事已了，我回神山的行程已然迟了。』

『就此别过，归如的各位，下回再见了！』

只见三人後金光剧盛，秉烛等人都举手遮挡著。金光过後，中里再度恢复一片平静，广场上空的，竟是一痕迹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