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距离极近，秉烛站的地方又，这一抱就把顒衍整颗透的揽怀里。顒衍似乎也吃了一惊，一时没有动弹。

「但鬼也好、神也罢，只要在我的班级上，就一样是我的学生。说到底是不是鬼本无关要，重要的是旁人对待她的态度。」

顒衍蓦地低喝一声，秉烛吃了一惊，抬才见碎石纷落，桃惜和忌离竟不知何时边缠斗著，边从五层楼的校舍端落了下来。

秉烛想说这样已经不怎麽普通了，但他知现在不是吐嘈的时候。

「秉烛，结术场！」秉烛听见顒衍大叫起来。

顒衍像是在算时机似的，睛不离在房上的一人一龙，声音却很低沉。

「上回丹事件时，桃惜不是踏得丹架的术场吗？明明是人类，却可以自由妖鬼的术场，当时我就知，这孩不可能是普通人了。」

秉烛见他犹豫了一下，又开说：

「这间土地庙里的人……虽然各各样都有，但多少有个共通，就是所谓的异类吧！就像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忌离时，他和我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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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因为那家伙比谁都还要自责，对於自己所过的事。所以他才不能後悔……同时也不能赎罪。因为一旦忏悔了、认错了，那个罪就好像从他上消失了，而忌离最不能忍受的事，恐怕就是那个罪被遗忘、消失这件事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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顒衍的声音难得带著些许沉郁，这是秉烛第一次听顒衍谈自己的事情，而且还是在一向被顒衍视为学生的他面前。

「自责……？」

「总而言之，这世界上有明知那是错误的，但却无法不去的事，有些人宁可一辈背负某些罪、被某些人痛恨，受到惩罚，也不愿就此放下，像好人一样在一旁看著。因为後者比前者还要痛苦百倍。嘛，反正总有一天你会懂的……小心，要来了！」

＊＊＊

轰地一声，顒衍和秉烛周围激起万丈尘沙。

「不懂吧？就说你还是小了。唉，异类和异类是会相斥的，或许这就是我和忌离那小有不对盘的原因。」

他看著顒衍的侧脸，忽然伸手来，就著面对面的姿势抱住了顒衍。

「但我班上同学，包括老师在内，却把我当作异类看待，除了……尚那家伙以外，本没人愿意跟我朋友。这情况一久，连我自己也有我不是普通人的自觉，而异类这条路，一但踏去就回不来了。」

秉烛听著顒衍彷佛打禅机般的言语，不由得凝起了眉，顒衍便撇了撇。

顒衍长长吐了气，秉烛见他开始移动罡步，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顒衍低哼了一声，把从秉烛怀里钻来，也没多说什麽，回又踏起罡步，这回往场那一移动，秉烛才发现他竟是在布阵，半晌秉烛见他仰起了。

「……你在什麽？」顒衍没好气地问。

大雨似乎在忌离落下之後，变得更加滂沱了。而且就只下在他们

顒衍用手指犛了一下透的额发。

「他对我说：『我并不是来这里赎罪的。』我那时候觉得很没没脑，想说那家伙忽然跟我说这些要什麽。但现在想起来……忌离这家伙，其实对於自己过的事情，直到如今，都一直很自责吧。」

顒衍吐了长气，在秉烛前蹲低了步。

「没有，就忽然想……想抱抱老师而已。」秉烛模仿著顒衍方才的句。

「……以前我念小学的时候，灵能力还不怎麽灵光，最多就是看得见一妖鬼怪，外加老是有奇怪的妖兽要把我搬回巢里吃掉，或是路上有奇怪的人形老跟我搭讪，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洗澡而已，各方面都很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