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很有可能是鬼。」

「鬼？」秉烛想起顒衍在安灯仪式时说的那些话，不由得吃了一惊，「可是，老师不是说，鬼只是父亲或母亲是妖鬼，本并不会也跟著变成妖鬼吗？」

「我没说桃惜变成妖鬼了。」顒衍难得瞪了秉烛一，「其实这也是我不懂的地方，桃惜还是人类，这毋庸置疑，我好歹也是归如的土地神，除非像是……丹那异类，否则谁是妖鬼谁是人我还分得来。」

顒衍顿了一下，秉烛发现他在观察桃惜那双泛著蓝光的双眸。

（bsp;「而且桃惜上的气息，也和当初……织那孩被取代时不同。桃惜现在使用的力量，是属於自己本的行。」

「本的行？老师是说，小桃也是修行者？」秉烛一愣。

顒衍却摇了摇，半晌咬住了牙。

「我在想……这也只是我的推测，桃惜的情况，恐怕跟我……是一样的。」

他不等秉烛再发问，迳自继续说：「当初我爸……就是顒寿，因为受到妖鬼攻击而死。据那个混……据尚的说法，妖鬼杀死我爸後，他的虽然四分五裂，但是他的守还是完整的。」

秉烛吃了一惊，他从未听顒衍提过自己的事情，土地庙里的人，包括久染在内，也只略微提过顒寿是为了保护土地庙而殉职，但没想到是这样凄惨的死法。

秉烛还听说过，顒衍的父亲是在顒衍面前被杀死的，也因此波及到当时年仅十岁的顒衍。想到顒衍竟然目击自己的亲人活生生被撕裂，秉烛便觉得有块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顒衍似乎猜到他的想法，他撇了撇。

「我和我爸的情没你们想得那麽。说真的我跟他不太熟，我们虽然住在一块，但见面的时间还不如我和我家路边的野猫。而且我那时候还小，当时又一片混，说真的什麽也不记得了，也没有在心底留下难以抹去的影之类的。」

秉烛被说得难得脸上一红，顒衍很快又回到正题上。

「当时守失去的凭依，本来应该烟消云散才对。但是我爸对於保护归如，有非常的执念，所以依尚的说法，无主的守在找不到，又不愿意就此消散的情况下，找到原本守主人的血亲，也就是我，守因此像附一样凭依到我上。」

听了顒衍的解说，秉烛多少放松下来。如果对象是普通妖鬼，那就好办得多，秉烛说实在也有怕织的事情重演。

担心好友桃惜是一，但秉烛更担忧的是顒衍。如果再发生同样的事，顒衍或许会因此而崩溃，无法再当他喜的老师也说不一定。

「而桃惜的情况也是一样，她的母亲，因为某原因死去了，但她在世上却依然有执念尚未完成。守失了原本的，就找上了和妖鬼有血缘关系的鬼，现在在桃惜上作怪的，正是她那个妖鬼母亲的守。」

「这是说，守自己……会有意识吗？」秉烛呆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