顒衍拍著她的脸。

芬妮眨著睛，秉烛也靠在她侧，替顒衍扶住芬妮，只觉她温冰冷，顒衍拿来住她侧腹的手帕已整个染红，再这样失血下去，恐怕真的要不妙了。

「老师，你一定……一定要去救小桃……」芬妮仍旧嘟嚷著同样的话，顒衍的温似乎让她恢复些许神志，她说话也变得清晰了。

「小桃说……老师，小桃说，她的妈妈是自杀的……」

「你说什麽？」芬妮的声量实在太小，顒衍把耳朵靠近芬妮，耐心地听著。

「可是……可是我知，我知事情不是这样。老师，你也知，我是归如的包打听，只要是……只要是这个地方发生的，不可思议的事情，我都不会放过。所以我知，小桃的妈妈，在小桃很小的时候……」

芬妮咳了两声，神智的恢复同时也带来痛楚，她浑颤了一下，顒衍忙扶住她。

「你慢慢说，我在听。」他严肃地压低声音。

「小桃很小的时候，曾经发生一件事，那就是她的妈妈……她的妈妈，有天忽然发狂，就像被什麽恶鬼缠住一样，拿起了家里的菜刀，想要杀死小桃的爸爸和小桃……这件事，附近的邻居都在传，那时候我还很小……只当作是鬼故事一样的传说……」

芬妮抓住顒衍的衣袖，睛递往大雨落下的方向。

「但是……但是今天看到小桃那个样，我才知……才知那些，原来都是真的。一定是……一定是缠住小桃妈妈的恶鬼，光害死小桃的妈妈不够，还要来害小桃。老师，请你一定要救小桃……」

芬妮又重覆了一遍，她的脸全淋得了，那双一蓝一黑的奇异眸里全是光，让人分不清那是雨还是泪。

顒衍似乎也相当混。秉烛见他凝著眉，一手在太旁若有似无地抚著，知那代表他在思考，也不声打扰，只是在一旁静静等著。

「老师，小桃……小桃她……在哭。」

半晌芬妮又开。她气息越来越急促，面容也跟著扭曲，腹的痛苦显然已超一个中女生所能忍受的程度，但芬妮仍旧咬著牙。

「在哭……？」

「我对她了很过分的事，也说了很过分的话……小桃她，一直都是这样，很擅长忍耐，也很擅长把错揽在自己上……这也是我喜她、同时也讨厌她的地方。老师，小桃会变成这样，一定有一分是我的责任。从小到大，把她哭的总是我……」

少女的五指，慢慢地落顒衍的。

「小桃在哭……她内有个东西，一直一直在哭泣著。老师，我知老师其实很厉害的，有很多……很多我们不知的本领，也有很多不想让人知的秘密……」

芬妮的话让顒衍怔了一下，只见她的声音逐渐微弱，神也失焦下去。

「所以老师，请你想个办法，别再让……别再让那个家伙哭下去了。让人听了，很心烦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