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要轻举妄动之类，正想接起来调侃一下，看到号码的瞬间，竟陵却愣了一下。

联络人栏里闪著「应玄」两个大字。竟陵都快忘记自己给过他电话号码了。

他怯怯地接起电话，果然电话那泻那个温柔的男声。

「竟陵吗？」应玄的声音带著久违的笑意。

「嗯，啊，是我。」竟陵忙答。

「上次真的很对不起……我有些事想当面跟你说，你现在可以离开吗？我现在在归如公园附近，还是要我开车过去接你？」

竟陵犹豫了一会儿，上回在族馆里坦白後，他本来以为应玄不会再来招惹他了。对凡人而言，那场景毋宁太过超乎现实，平时在电影或是电视里看看可以，一旦活生生上演在前，任何人都会受不了的。

没想到应玄还会跟他联络。竟陵品味著他的言语，一时猜不透他的用意，他看了厨房里还在哼歌忙碌的秉烛，了。

「好，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大约等我个二十分钟，应玄先生。」

电话那又传来温的笑意。「就说别叫我先生了。那，我等你。」

挂断电话，竟陵火速冲了二楼的房间，在落地镜前脱掉那不正经的装束，换上了平常放学後打工用的便服，又把抹了发胶的发复原，在镜前检视自己良久，确定到都像个乖巧普通的中生後，才背起小侧包匆匆离开了土地公庙。

「我去一趟！」他对著秉烛喊。

到了车站，竟陵倒是很快就看见那个醒目的影。应玄穿著草的西装，上半倚靠在车前盖上，发梳得整整齐齐，手上倒是没拿著，却格外有简约洒脱的气质。

不少路过的女对他频频行注目礼，像这样的货，要是从前的竟陵，一定垂涎到连都来了。

但不知为什麽，如今的应玄，却让他破天荒觉得退缩起来。

「竟陵！」应玄朗地向他挥著手，阻挡了竟陵想转逃之夭夭的企图。竟陵见他朝自己迎过来，只得著抬。

「应玄先生……」竟陵开。

应玄莫可奈何的表情，跟著又笑了笑，「那边有个不错的糕店的样，我们到那边去谈谈？」他指著商店街的方向。

竟陵脱想说自己还有要事，但不知怎地说不。应玄便领著他，两人走了一间名为「misericorde」的糕店。

那间糕店竟陵放学经常经过，在女学生间好像也有名的，但因为他对甜向来兴趣缺缺，所以从来也没去过一次。

竟陵和应玄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生送上menu时，竟陵还张得连都不敢抬一下，直到服务生开。

「两位要些什麽？」平板的嗓音传耳里。

竟陵一惊抬，就看见忌离穿著糕师傅的白衣，一黑长发用白巾挽起，上还别著「服务生小离」的名牌，整个人完全糕店的背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