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事情。却没注意到就在她背後，糕刀掉落的地方，竟现了一个淡淡的影。

那个影，正是两星期前才从归如中楼，造成全归如轰动的学生织。

织本来是不苟言笑的学生，但此时这个织的脸上，却泛起了永远不会在她脸上现的、诡谲而放肆的笑容。

「织」俯捡起了那把掉落的糕刀，在边淡淡笑了。

「原来如此……为『鬼』的学生吗？觉很有取代的价值呢！顒衍老师，很快又能跟你见面了也说不定哪……」

＊＊＊

少年满足地端详著前的玻璃鱼缸。

鱼缸似乎是崭新的，里面什麽也没有，诺大的域里，只有一条醒目的鱼。

那条鱼有著蓝的鳞片，上闪动著一般优雅的纹理，型却相当大，几乎占据了整座玻璃缸。

少年把鼻尖凑在玻璃前，看著那条鱼在里悠游。而那只於彷佛也受到少年的气息般，摆动著尾鳍靠近玻璃，把蹭在玻璃上开阖，像是和少年低语著。

「这样就能够一整天看著你了，多好。」少年笑著说。

少年比在海边遇见鱼时，似乎更长了一，眉间的青涩也褪去，已经快要是青年的年纪。

少年的依旧孱弱，从削瘦的，还有发黑的印堂看得来，比起那个海边的男孩，少年毋宁往死神又更靠近了一步。

但少年似乎一也不肯惜自己的，鱼缸里的大鱼经常见他在菸，些什麽，大鱼并不晓得，只是少年有时会把燃烧发红的菸凑他的鱼缸。

大鱼有些骇怕，总是不由自主地往鱼缸後缩。

「你怕火？」少年很快注意到大鱼的动作，不由得笑了起来。

「真有趣，因为是鱼，所以怕火吗？那倒正好，我还在烦恼该给你取什麽样的名字，我最不会给人取名字了。你既然怕火，火卦为离，我就叫你『忌离』，你觉得怎麽样？也好提醒我注意到这一。」

少年边说，边当真熄掉了手里的菸。大鱼这才松了气，摇摆著尾再次凑缸，开心地在少年四周转悠者。

「这个鱼缸，是姨娘从官员那里来的，为了讨好我。但我爹爹说，清廷已经不行了，他们打了败仗，这儿很快就要割给别人了。要是继续和他们搞在一块儿，等新的人过来，肯定要糟，所以还是趁现在尽早讨好另一边的好。」

少年托著腮，看著鱼鳞上动的光，又笑了笑。

「不过我想，不是谁来都一样，都把我们当作是他们自己的东西，没人真正在意我们。就像爹和姨娘他们一样，声声说我是他们的宝贝儿，事实上也不过是想利用我，特别是姨娘，只是想利用我得到她想要的东西罢了。」

少年伸双手，在冰凉的玻璃上。蓝的鱼就像应到他的寂寞般，将贴了过来，在他前来回游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