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陵坐对方特意替他开门的助手席，他穿著轻便的格衬衫，上麻质的小背心，发也梳理的整整齐齐，规矩地把手放在膝盖上。

替他开门的人很快回到驾驶席上，手往背後一摸，就是一大束香气四逸的海芋。

竟陵有些惊讶，一时没有动作：「这是……」他看著男人。

「送你的，现在明山刚好到季末，今天早上我开车到山上，跟农买了最後一批下来，亲手包来想送给你的。」

应玄笑著说，竟陵看著那束比自己的还大两倍的束，怯生生地接了下来。应玄替他把搁到後座上，这才动了油门。

「你今天也好可。」应玄开就称赞他。竟陵一时连手也不知往哪摆了。

「是说你家附近真的有意思的，景致很特别。我刚才一路开来，还差找不到路在哪里。」应玄又笑著说。

竟陵知他那是极为礼貌的说法，归如土地公庙附近全是相连的墓地，还有一大片亚带地区常见的短树林，晚上走起来森森的，对寻常人来讲很恐怖才对。但应玄却像是觉得很有趣似地，不住看著窗外飘浮的鬼火。

竟陵还担心会有妖鬼没，车行经过墓地时一直张地看著窗外，不过看来是安灯仪式发挥了功效，一路总算是平安无事。竟陵不由得松了气。

「不过……这样可以吗？没问过你的家长，就把你带来。」

竟陵听见应玄问。他指的家长就是顒衍，竟陵不知久染到底向他说了什麽，总之这个人类似乎认为他从小就父母双亡，顒衍是他的养父，现在竟陵在他的扶养下借住在他家里，同时在归如中求学。

虽然客观地看事实也相去不远，但要是应玄知自己和「养父」是会上床的那，不知会什麽表情，竟陵就难得有发窘。

「嗯，他临时不在，去……去打工的样。」

应玄好像也知顒衍是归如中的老师，竟陵前几次和他去看戏剧，聊到没话题时，也会无意间谈起顒衍。

「这样啊，真可惜。我一直很想看看你里的衍是什麽样。」应玄笑笑。

竟陵一直低垂著。「我、我以为你是这周日才会过来。」

应玄开著车，闻言「嗯」了一声。

「我本来确实是打算这星期天，再找你去看果陀的新戏，不过刚好今天下午有个会议取消了，就想说打个电话来碰碰运气。」

接到应玄电话时，竟陵老实说很惊讶，一来是惊讶他竟然查得到土地公庙的公用电话号码。二来竟陵本来是打算，要在顒衍本人在场时，亲看到他被其他男人接走，好刺激一下那个迟钝土地公的占有的。他连临走前的台词都想好了。

『掰掰，衍～我会替你买纪念品回来的。』他甚至可以想像顒衍一脸气闷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