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看著忌离缓缓化回人形，像是用尽力气般地倒在浅滩里。於此同时倾盆大雨也停了，术场的拨云见日，恢复原先的天朗气清。

尚确定忌离已经不会再暴走伤人後，立时便踏了池里，一手搀起了整个人变得绵绵的忌离。

「离……？」

他抚著忌离的颊。忌离倒是没有过去，双还微睁著，只是手脚上都是淋漓的鲜血，有些指甲还脱落了，多半是刚才砸山发时伤的。

尚抓著忌离的手，半晌叹了气：

「虽然你要我什麽都不要问，但是这实在很难让人不好奇。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一直以为你是要去扫墓的，就是那个被你杀死的人类。」

忌离浅浅息著，长发贴著汗的额。

「我……我不会去扫她们的墓。绝对不会。」他直视著前半毁的山说。

尚把掌心贴在他气海上，渡了些灵元去，忌离苍白的脸才红了些，神也稍微恢复了焦聚。

尚又问：「刚刚那些……黑的东西，对一般人类有害吗？」

他望著溪下游的方向，又补充，「我是不怎麽在意，多我们两个一起逃亡。只是要伤害到人类的话，那个人大概会气我气得要命吧……不过说真的，就算不那些事，那个人也气我气得要命就是了。」他自嘲地扬了扬。

忌离躺在尚臂弯里，好半晌才恢复说话的气力。

「那个是，对族才致命的毒素……对一般人……不会……」

「什麽时候中的毒？」

忌离依偎在尚怀里，右手和尚的掌心相握，没有答话，只是闭目调著息。尚见他说话吃力，神也有涣散，不由得叹了气。

他难得会这麽关心另一个，神农虽然也是他好友，但那男人向来不用他心。

但忌离小了他数千岁，这是尚第一次和年纪比自己轻这麽多的孩上朋友。

「尚，你和……和顒衍，说清楚了吗？」

忌离息稍定，他的长发披垂在肩上，两人既然都已浑透，索就一起坐在池里，尚不知何时已扒了自己的上衣，著上从後面环抱著忌离。

「和他说清楚什麽？」

「说清楚，我们的事情……他好像有误会，那天，我在房间里……」

「误会什麽？」

「嗯，就是误会……误会我们两个，是伴侣……」忌离说著。

尚望著忌离漉漉的脸，笑了一声。「所以我们不是吗？」

忌离沉默了一下，似乎想说什麽，但最终还是垂下了首。

「你知的……尚。」忌离担忧地凝视著尚，「我有誓言，你……也无法放弃对那个人的誓言，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