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过于激动，那一声长啸用足内力，几乎整个衙门都为之震动起来。

「谢谢李捕快。」古三勇激地说。

「……」确定兰罄真的走了之后，小七愣了一会儿，而后猛地往桌上一趴，郁闷地哭了起来。

小七立即清醒了，他看看地上的鹿，再看看兰罄，连想也没想便立即脱而：「谢谢师兄对师弟这么好，不远千里迢迢跑到后山那么偏僻的地方抓到这一好大的鹿送来给师弟。师弟一定不会辜负师兄的用心良苦，等一下上到院外生火将这鹿烤了，然后师弟吃一半师兄吃一半，一人一半情如胶似漆永远不散！」d_a

古三勇被李忠带到，史吏清查黄簿后皱了皱眉，说：「咱县去年才了一次籍清查，如果你哥哥古三猛是去年以前迁到咱县里的，应当有记载在案才是。」史吏翻了翻簿。「但这里看来，并没有古三猛这个人的记载。」

那药不正是叫作什么……什么「回膏」吗？

李忠拍了拍古三勇的肩，带着他走六所在的小院，边走边说：「慢慢来吧，归义县也就这么大，我这两日再带你打听打听，兴许过阵就会有你哥哥一家人的下落了。」

临走前，兰罄又：「还有，从明天起你也不许再人面了，小黑大人觉得你现下这张脸看起来最顺，所以从今以后全都不许！一张都不许！」

小七燃起了灯，正一脸哀怨地坐在桌前凝视着灯发呆，兰罄一脚踹开门，见着小七，便将一鹿解了扔到他面前，然后偷瞧了他一，羞怯地笑了一下，扭说：「那个，小，这给你吃，我吃饱了！」

他跑啊跑、啊地哼着歌跑自个儿的小院里，形轻快得不得了，彷佛后拖着的不是两大雪鹿，而是两只小鸭似地。

「呜呜呜呜呜……」

不仅打不还手、骂不还、都失了还不够，现下连自己看了十几年的脸都被变成这样，而且以后还不准人面门！

后来那天晚上，很兴地跑到山上去打猎的兰罄抓了两只又白又漂亮又的雪鹿回来。他将两只鹿用麻绳绑着，拴在腰后一路拖着回来。

兰罄见小七没有立刻收下他的心意，眉一皱，怒：「啊什么啊，你再啊一声看看！」

师兄明知他没人面就像没穿衣服一样，这样叫他明天拿什么脸见人啊！？

然而再怎么摇，那些跟了他十多年，早已看顺了的剑痕伤疤还是没能让他摇回来。

「啊？」小七双无神地回过去望着兰罄。

兰罄听见小七这么说，心里怒气倏地便全消了。他又是兴又是害羞地，低看了看鞋尖，又看看小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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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这句话后，人便轻功一驾，「飕」地声跑远了。

「可恶啊啊啊啊啊——」小七仰天长啸。「你个赵小，走了便走了，留什么回膏给大师兄啊——可恶啊——可恶的赵小、可恶的施小黑啊——我的脸、把我的脸还给我啊——」

「呜呜呜呜呜……」

小七猛地记起，当年燕山上一场火烧得他弟弟云倾半张脸都焦黑了，小那兔崽似乎就是用了一叫什么什么膏的涂了涂，便把他弟弟的脸给涂了回来。那膏药后来放到了乌衣教各地附属药铺回堂里，似乎还到了京城，成为贵妇公主间抢手的容圣药。

「那你还不生火，我把另一拿去给爹吃，你快烤一烤，等我回来一起吃……」兰罄苏苏地了一下。「我很快就回来了！」

他百里七到底造了什么孽，如今竟落得如此凄惨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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