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了？”段负浪站在他的后，顺着他的眸光望过去。

艳当空，莲清凉，储君夫妇二人伴嬉戏，确叫人艳羡，艳羡得很啊！

艳羡之下，古怪的君王便生了古怪的主意，“传我的令下去，就说孤王病重，无法理政务，一应国事政要全都给储君殿下代为打理。”“啪”地甩开折扇，段素徽之手煽起无尽冷风，“我看他们还如何得工夫来嬉戏玩闹。”

这家伙……心里太暗，不过劳心劳力如此之久，他也该歇歇了。段负浪得令，这便传将下去。

二人正忙着政事，人来禀：“李将军求见。”

“不见。”段素徽收了折扇，淡漠地开了，“孤王病重，正服汤药昏睡之际，谁也不见。”

人接了话去回，段负浪倒不明白了，“为什么不见他？他可是你心腹之人，肱之臣。”

“若是为了他上的事，我无不可见之理，然是为了那个意图毒杀我的侍婢，还是不见得好。”

段素徽躺在摇椅上，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日光透过叶星星地落在他上，铺上一的斑从容。

不待他问，他便自说了：“他与密所笃诺情厚，非一般人可比。要他睁睁地看着密所笃诺去死，他实在不到。我不见他，是不叫他为难。”

“你又知了？”

这里有什么事是他不知的吗？竟连将军与侍婢的那若有似无的情愫也未曾逃过他的双，真是奇了。

段负浪不知，他在寻思着段素徽的同时，那个阖着的帝王却睁着天在瞧着他——

我不知你的秘密，你全的秘密。

“你怎么会恰恰好在那个时候赶到相国府？”太巧了，实在是太巧了。

段负浪也不抬地应：“我并未料到你们会被彝族宗室女下毒，我只是在想，王上和储君同时前往相国府，若是相国大人有心谋逆，这可是太危险了。”

所以他去了，去得正是时候——这话旁人会信，他段素徽，终活在尔虞我诈中的段素徽可不会傻得全然信服。

不怎么说，他到底救了他一命，他欠了他的。

“您打算如何置密所笃诺？杀了她，以儆效尤？”

“别说得我那么残忍好不好？”段素徽打了个，手里盘着腕间的七佛珠，一派虔诚的佛相，“彝族与白族的问题，又不是我造成的。牵连了这么些年，即便我有心一朝决断，怕也难成大事。”

“所以，你会留她一条活命？”

“自然。”

他赫地睁开双，正对上段负浪探究的神。他望着他，一如他凝视着他的双眸。

“不仅要留着她，还要好好地留着她，她这一条命牵动的人心可就多了去了。近，有李原庸冒死为她求情；远……先前忙忙碌碌的一支人如今倒安稳了下来。”

段素徽甩开袖袍直直地站起来，全无先前的病态。远望着天边燃烧的红霞，他微眯着几分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