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来，与他彼此相对，拢起王后的袖袍，她的脸上赫然现一派轻松，“想说什么就说吧！废后，我绝无异议。”

他反剪着双手，只是看着她，那样安静，那样从容，“我只想知，在你下手前，一都不曾犹豫过吗？”哪怕只有一——他自怀中拿那块绣满映日莲的帕丢弃在风中，它顺风展翅，飞落在她的脚畔，染了血的帕顺势沾了一的尘埃。

她甚至不去看它一，双手缚在后，她的姿态与他无异，二十多年的相，让他们的习惯是那样的相似。

“那晚，在我把那块莲帕赠予你的那晚，我曾恳求你，请你放过我，成全我。我曾说，那是我最后一次对你说这些话，过了那晚，我将再不提此事。我给了你选择，是你我的。”

他，她说得不错，她确是给了他最后的机会，如同他给了她最后的机会一般。

“不怕吗？杀夫弑君，天大的罪名，即便段正明登基了王上，也无法为你开脱吧！”

“你不会命上医为你诊治的，自然也就不会有人知你死于毒杀，我便能逃过这一劫。我敢下手，就是冲着你的肋。”

他们之间实在太过熟悉，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在彼此的掌握中，每一步都算计了心坎里。

只是，他不懂。

“即便让你成功杀了我，成功逃脱，段正明成功了王上，那又如何？他是王啊，一国之君，怎么可能娶自己的嫂嫂为后？看着他左拥右抱，尽享后，这……难就是你要的结局？”

他不懂，他果然不懂。

她轻笑，笑他太过聪明，机关算尽，于男女情却如同痴儿，“段素徽，这一生你过谁吗？从未过，你又怎会懂得真的义？我相信段正明，如同他相信我；我他，如同他我。我知，即便他了王上，即便他坐拥后佳丽三千，他独的，只我一人——名分于我早已毫无意义，王后之位我都不要了，我还有什么可在意的？于我而言，有他的独专就够了，这便够了，比你算计的天下都还要够了。”

他再度称是，他是不懂，男女情于他太过复杂，他从未懂过，就像他从未被任何人过。

试想，连同他青梅竹一起长大，结发五年的妻都想毒杀他，这世上还有谁曾真心过他？想要呵护他？

所以，他也大可不必去谁。

反剪着双手，他一步步，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站定。

“其，听着，我接下来说的话，请你一字一句，听好了。那一夜，段正明受伤的那一夜，我命负王爷亲自护送你去明王府，负王爷问：为男人，我如何能如此大度。我告诉他，我亏欠何其的太多太多，今夜，我把我这辈欠她的都还了，过了今晚，我再不欠她什么。若她、若她和段正明仍一意孤行，我就容不下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为了祖宗的颜面，为了大理王朝的基业，当如何……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