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梦萦始终保持愉悦的心情。可也正因为这样，这两年里，沈惜才觉得格外辛苦。

「那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的手……」沈惜刚想说自己的手机落在楼下，从二楼下来接电话需要一时间，幸好及时想起自己刚才在电话里对施梦萦说过自己要下楼才能开门，如果现在再说当时手机在楼下，那么之前的说法就穿帮了。尽施梦萦一向不是那细的，但他也没有必要冒险。

「我的手机放在书房了。在卧室床上听到铃声再跑过去，你已经把电话挂了。后来你第二次打来，我不是接了吗？呵呵……」

施梦萦似乎接受了他的解释，低下，又开始沉默。

尽沈惜很能沉得住气，但一直这样和施梦萦沉闷地坐在一起，还是有些难受，就在他想找个什么话题来调节一下气氛的时候，施梦萦突然扬起脸，尖声问：「沈惜，你告诉我，我跟你谈了两年恋，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说话时，她不住地挥舞手臂，握的果刀在空气中左右飞摆。

沈惜的大脑居然产生了几秒钟的停顿，对这个问题他有些缺乏准备。好在这个问题十分简单，哪怕事先没有想到也不难回答。

「呃……这个，不是很简单吗？没分手之前，我们是男女朋友；现在呢，就是和别的分手后的男人女人一样。能继续朋友的话，就朋友；不方便继续朋友的，最好是能相安无事啊。」

如果遇到其他的问题，沈惜可能会考虑在几说法中选择一最合适的来应对施梦萦，但面对这个问题，他不想搞得有任何模糊的意味。

「和别的男人女人一样？」施梦萦死盯着沈惜的睛，「别的男人看到过去的女朋友拍那些照片，会是你那样的反应吗？你本就从来没有把我放在心里，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啊？！」

沈惜终于发现她挥舞果刀好像只是一下意识的宣，并没有明确的攻击。他淡定地回望着，心里突然浮起一丝荒唐。

这个夜晚，就在这个客厅里，他不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用这样专注的神地凝视着。不久前，他面对的是一对柔情似的双眸，现在看到的却是满的痛苦和困惑。

这算不算天堂和地狱的区别呢？沈惜自嘲地想，嘴角难以察觉地浮起一丝浅浅的苦笑。

「可能，就像你说的，别的男人会有和我不一样的反应。但是每个人的格都不一样，每个人不同的反应代表的义也不一样。我的格是什么样的，我的正常反应应该是什么样，我想和我在一起差不多两年的你应该有一个基本的判断。对吗？」

施梦萦一怔。面对沈惜突然的反问，满腔委屈和愤恨的她居然不知该如何回应。她很想十分脆地告诉沈惜，她很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而他那样的反应代表的是什么样的心态，可话到嘴边，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是那样有把握。

自己那样这个男人，怎么自己好像并不怎么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沈惜没有在她失神的瞬间追问，而是温和地笑着问她想不想喝什么。这时的施梦萦哪有心思去考虑喝什么，烦躁地摇拒绝。

沈惜还是去厨房倒了两杯来。

「关于你的那些照片，我真的没有什么要再说的了。该说的话，那天在电话里我都说了。唯一一想再调的，就是，不这段时间，你想怎么去面对烦恼，想什么样的朋友，无论什么样的选择，都是你的自由。我没有任何立场去作评价。但是我觉得，有些事，过一次就差不多了，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沈惜将一杯放到施梦萦面前，又坐回到此前倚坐的沙发边，扯过一个靠垫，十分自然地抱在前。以手中这个靠垫的厚度而言，他基本已经解除了施梦萦手中那把小果刀的威胁。

但是，沈惜还是希望能一步确保安全。

看着端着杯闷不语的施梦萦，他试着作劝解：「我们的谈，无论是不是能达成一致，气氛总算还不错，你不妨先把手里的刀放下吧……」

施梦萦猛的抬，带着一丝说不清意味的惨笑，问：「你怕啊？」

沈惜坦然回答：「对，我怕。虽然是把小果刀，但也是可能割伤人的。无论是伤到我，还是伤到你自己，都不是好事。女人都是神秘的，上总有别人无法察觉到的一面。虽然在我的印象里，你应该不是一个会去刻意伤害别人的女孩，但说不定你也有隐藏起来的直率和刚的一面。如果你一直拿着刀，说不定真会发生什么意外。其实你拿着它没什么意义。拿刀，无非是想达到两个目的，一个是你真的想伤害我，一个是希望能让我害怕，好让我和你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我觉得你应该不会是抱着第一个目的来找我的，不然在我开门的时候，你就可以用上这把小刀了。如果是为第二个目的，那本不需要用到刀啊。我给你开门的时候，我并没有看到你手里的刀。我也不是被你的刀吓得开门的。所以，其实你拿着刀只会增加发生意外的概率，对其他的本没什么帮助。如果你不想离它太远的话，就把刀放在你面前的茶几上吧。这样既不会伤到你自己，又可以让这把刀不至于离你太远，你想拿的时候随时都能拿到。」

施梦萦六神无主，觉得沈惜说得也有理，低对着面前的茶几发了会呆，略带几分游疑地将果刀放在自己的侧前方。

又愣了一会，施梦萦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发问：「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不能继续在一起？我到底什么地方得不好？」

她一惊一乍的态度倒是没能给沈惜带来困扰，他早就习惯了。而这个问题更是直接送给沈惜一脸的苦笑。这好像是分手前很多夜晚的重演。

「这……不是你得好或者不好的问题……梦萦，怎么跟你说呢？刚才我说对照片的事，我不想重复了，那是因为我懒。我觉得已经说过一遍的话，原封不动再说一次，有累……现在面对你这个关于我们为什么分手的问题，我也想说，我不想重复了。这次不是因为懒，是因为烦。呵呵，我不知你听那么多遍烦不烦，腻不腻，可让我说那么多遍，我真的很烦，很腻。同样的话，again，again，again，无穷无尽……梦萦，我不是复读机，我真的也是会烦的……」

施梦萦急忙说：「可我想要……」

「ok，ok，ok……」沈惜连忙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你听我把话说完。我呢，只是一个普通人，也是会有烦躁情绪的。但是我知，同样一件事，对不同的人来说，重要是不一样的。分手的理由，对你来说，可能特别特别重要。所以，你需要一遍一遍一遍地问，again，again，again……so，我可以再说一次，虽然说不什么新的理由，还是以前说过的那些，但我可以试试能不能说得更清楚一……我唯一的希望，是这一次，真的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施梦萦没有开应承到底能不能保证这次是最后一次，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沈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