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

那是不可能的。

他们之间七岁的年龄差固然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则是，他们对彼此的情太过于了解了。

彼此相对，如镜照人，怎么在一起？

但假如是一个明照肺腑的朋友，那就很好了。

喻轻蓝听沈惜说了上周三见到施梦萦后的心理变化，沈惜甚至都没有隐瞒施梦萦在家里对他的引诱，只是尽可能淡化了细节。

「这几天我总觉得，有那么一些歉疚。我想不自己有什么错，但就是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心安理得……」

喻轻蓝嘴角浮起一丝浅笑：「你有没有想过，你到底是在为什么歉疚？为离开她而歉疚？为她如此痴情而你无心复合歉疚？还是为她在离开你之后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而歉疚？无非就是这三个原因，你能分得清吗？」

沈惜愕然。他还没有想得那么细过。

思考了片刻，他确定地说：「为她的变化而歉疚。如果不是因为和我分手，而我又始终对她想复合的念不任何回应，我想她不会像上周三那样。我能觉到，她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那么，想要让她不发生这些变化，除了和她复合外，你有没有别的办法？」

「呃……」沈惜一时无言以对，「……没有……」

喻轻蓝一摊手。

「毫无意义的内疚，基本就等于伪善。你要么因为自己的内疚去为她什么，要么就摆脱这莫名其妙的内疚。你没有意识到吗？在这段恋中，你一直以来都很迁就施梦萦。你总觉得你应该多照顾她，为她负责。你就不想想，她已经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的成年人了。她可以因为分手而伤心，但是她在分手之后有了任何变化，和你到底有什么关系？是你骗她变的，还是你她变的？一个二十六七岁的成年女人，难不应该自己为自己负责吗？她想要些改变，而且真的了改变，关你什么事？要你内疚什么？你天生就是许给她的？你天生就该为他保驾护航？」

沈惜默然。

「你和嘉嘉没能走到一起，我会很想问，到底是为什么。你和施梦萦分手，我本不需要问为什么。你带她和我一起吃过饭，她也参加过我们朋友间的聚会，这两年我见过她六七次。每次见到她，我都会想，得有什么样的经历，才能把一个女孩磨练得像她那样完全不会。」喻轻蓝阻止沈惜继续为她续茶，靠到椅背上，轻轻抚摸着自己的指甲。

「施梦萦缺乏的能力。她对你的，只是源于她知你她。她离不开她的人，而不是离不开你。她需要你关心她，照料她，陪伴她，全心全意地她。可是，她却本不懂怎么去回馈。我不知是她天如此，还是成长过程太缺乏，或者有别的什么原因。不因为什么，现在的施梦萦就是这个样。她对的理解是有偏差的，她一直在无意识地索取，却本不愿也不会有任何回报。你觉得分手以后她在变，你为这个到内疚。但作为一个女人，我却相信，让一个女人泪的，可能是失去了；但会让这个女人变态的，则是她以为自己很，其实她本就不会。和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沈惜默默听着。

在这两年里，施梦萦从没过一顿饭。她会因为沈惜为她晚餐而喜悦动，但她从没有一次想到过要为沈惜一顿饭。她会因为沈惜饭后洗碗、整理厨房而表扬他贴，但她从没有一次提由她来这些事。

施梦萦每天都会倾诉自己各方面的苦恼，抱怨工作业绩无法提升，抱怨客是那样庸俗，抱怨同事是那样市侩无聊。但她从不关心沈惜在生活或生意中有什么不顺，每当她倾诉完，从沈惜那里得到安或建议，也就差不多到了她准备睡觉的时间。

而且，她其实也并不把沈惜给她的那些如何与客和同事沟通的建议放在心上。她宁愿去看那些教授成功学或职场能力的书籍和视频，也不怎么愿意理会沈惜说的话。

在施梦萦中，沈惜是聪明和礼貌的，但在职场上，沈惜并没有资格指导她。一个悠闲的书店和茶楼老板，他或许在待人接方面有一，但他会有什么职场能力吗？

自己不嫌他明明学历好，人也聪明，却不求上、安于现状，就已经很好了。

「你知吗？在这两年里，我看着你一天比一天黯淡。从前那个『青衫磊落』白星，意气飞扬的劲儿，磨得都差不多了。生活没有磋磨你，是施梦萦一直在磋磨你。她一直索取，却不回馈给你，而她又是个格极其郁的女孩，在这两年里，她上仅有的那些光芒，都是你分给她的。可是你自己呢？你的光芒不断地分给别人，你自己怎么办？你在不断地被她的郁影响，你得多么辛苦才能既让自己永远保持光乐观，又能把一分的积极分给她？你得那么辛苦，有一天终于累觉不了，有什么好内疚的？」

沈惜神淡然地听着。喻轻蓝说的，他都明白。只是这一个多星期，他脑海中常常会浮现那夜穿着睡衣的施梦萦，会想到自己打开屋门的瞬间她暗淡的双眸，每到此时，总会有些负面情绪侵袭而来。

或许，这就是喻轻蓝的价值。她能在自己陷混时，给自己最有价值的提醒。

「对我来说，你犯过两个错误，对宋斯嘉少说了一个『』字，对施梦萦多说了一个『』字。除此之外，别无他错。」喻轻蓝轻描淡写地结束。

沈惜报以微笑。好吧，他的困扰基本被解决了。施梦萦的事，不是不是像喻轻蓝所说那样是个错误，总之，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放到一边，不必介怀。

对沈惜来说，一切都已经过去。但对施梦萦来说，似乎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那晚赶走董德有后，施梦萦坐在地上又哭又笑，痴了许久。

但是，很神奇的，在施梦萦渐渐平静下来后，她发现自己内心居然变得很淡然，暴风骤雨之后，池面恢复平静，竟连一丝涟漪都不再有。

她默默地去洗了澡，把那内已被撕烂的睡衣丢垃圾桶，在手机备忘录里留下第二天要买事后避药的提醒记录，随便啃了个苹果，就躺到床上发呆。

她前不断飘过各场景，徐芃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激动，周晓荣与她吻时的兴奋，香格里拉那夜徐芃在她内后的满足，董德有在她解开浴袍那一瞬间中放的贪婪……对所有的这些，施梦萦并不会产生什么喜悦之情却也不像从前那样反。

当然，还有沈惜那张无比平静的脸，微澜不起，古井无波……

一时间，施梦萦说不清对这张脸，自己是什么样的情绪。

她就这样一直躺着，觉得自己仿佛了另一个世界，有一超脱的怪诞。

随后的生活里，施梦萦清楚地察觉到自己上的变化。她无法解释发生这些的原因，但她真实地看到了结果。

徐芃看得和她一样清楚。因为这些变化都成了他的福利。

施梦萦现在已经无需要求，就会主动为他，甚至还会在时问他是不是舒服。如果徐芃随答一句「还可以」，她会想尽办法调整自己的方式。她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把完全钻下，去后门前的那一片，也学会了嘬住整个，像喝酸似的使劲；在用女上位时，她会不停地问自己这样好不好，速度是不是还要再加快，只要徐芃没有给正面肯定的回应，她就会更卖力地扭动腰，更用劲地蹲坐以便让徐芃的更地她的。

徐芃满意地享受着她一一滴的变化，并小心地观察着，确保自己没有失去掌控施梦萦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