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说了，这几天你都可以陪着我，不用去上班。你就当在我这儿放个小长假吧。如果你愿意，周末我们一起去玩。选择的事，你慢慢想。反正，不最后怎么选，都没人你，也没有对错，你只需要考虑自己现在想要什么就可以了。」

一边聊，沈惜一边不时地从后视镜里观察躺在后座的裴语微的状况。还好，睡着了的小丫一直都乖安分的。

他将脸转向菲菲，送一个温和的微笑。

看到他的笑容，菲菲觉得安心的。

同样是坐在副驾驶座上，孔媛此刻的心情却和「安心」两个字完全无缘。她刚刚接到男友的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吴昱辉」三个字的时候，孔媛冲正在说话的周晓荣比了个安静的手势，接通了电话。

电话一通，吴昱辉劈就问：「你现在在哪儿？」

孔媛之前告诉他自己今晚要差。现在吴昱辉问得虽然有些突兀，但她不好再改，自然还是说自己正在差要去的那座城市的宾馆里。好在现在正在车里，很安静，只要周晓荣和萌不说话，说是在宾馆房间也没什么破绽。

周晓荣倒是没说话，但也不老实。一看孔媛的手势，他收了，却伸过一只手来，掀开孔媛的短裙，把手在她大之间，两手指勾开了内边缘，钻了去。

孔媛一把住这只作怪的手，刚想白他一，却被电话里听到的一句话惊到了。

「你刚才不是在雅福会门吗？」

孔媛被惊得浑冰凉，不由自主地直起，四下张望。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车上不停地移动着，吴昱辉绝不可能站在哪个角落里看着自己。

「你他妈快给我回来！」吴昱辉没等她解释，直接挂了电话。

无论孔媛平时多么明能，这时候也完全懵了。她慌张地让周晓荣赶停车，她得立刻回家。

周晓荣当然不满意。但孔媛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他是什么心情，着周晓荣的臭脸，她下车，在路边拦了一辆租，怀着无比不安的心情回家。

她忐忑地打开家门。

吴昱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边烟雾环绕，都看不清脸。见孔媛门，他在面前烟灰缸里熄了烟，抬起，盯着孔媛。

此时，挂钟的时针刚刚转过「12」。

令人窒息的沉默。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孔媛是因为不知该说什么，吴昱辉像是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没急着开。

过了好一会，见孔媛还是没有先说话的意思，吴昱辉先开了：「你不是说今天差吗？」

孔媛无言以对。这一路回来，她都在想应该怎么解释这个谎言。但直到此时，她还是没想能服人的说辞。

假装差、被发现现在雅福会、午夜才回家……这些事分开来，她都能解释。但集中在一个晚上发生后，几乎不可能用任何谎言搪得过去。哪怕孔媛自认才不错，心理素质也好，可她还是觉得不可能。

「你知我为什么知你在雅福会吗？」

孔媛不知，但她想知。

「我有一个朋友今天就在那个会所玩。他门的时候，看到你在门，可你边几个男人他都不认识，也没见到我，就给我打了电话。」

原来如此。

孔媛叹。常在河边走，哪能不鞋？她平时已经算十分小心了。但有些事情，终究是盖不住的。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遮掩得再好又如何？谁知什么时候，从哪个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向，会有一支冷箭来。

就像今天，不吴昱辉那个朋友，是责任超也好，还是八卦无聊到极也好，他的一个电话，却轻松地揭穿了孔媛十个多月来心掩盖的真相。

「你在那个什么雅福会什么？」吴昱辉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有冷漠，有凶狠，是孔媛过去没听到过的。

孔媛想说自己是在陪老总应酬客。但如果她真这么说，连她自己都能猜到吴昱辉下一句会问什么：「应酬客，为什么要说自己差了？」

孔媛可以继续编造理由，无论是否合理，她都可以咬牙关，绝不说真相。但这样唯一的作用，就是用死不承认来确保对方得不到确定的把柄，让自己不至于在争吵中居于理屈的位置。但这对缓和或维系两人间的关系，没有任何帮助。

在吴昱辉知她今晚现在雅福会的那一刻开始，她的所有秘密其实已经注定瞒不住了。孔媛于本能地试图抵赖，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这样没有意义。

当一个男人像吴昱辉现在所的那样，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追问时，你以为他是在寻求答案吗？他心里早就有答案了。解释又有什么用。

可笑又可悲的是，哪怕孔媛今天晚上真的是在应酬客，别的什么都没，可一旦男人动了疑心，开始用这样的气和方式盘问女友的时候，他本就不需要答案。他心里早就有了确定的认知。

无论女人这时能给什么样的完回应，就算她的回应百分之百就是事实，也无法再驱散男人心的霾。这时的矢否认，不过就是垂死挣扎。

孔媛不想再撒谎了。说实话，十个多月来她心掩饰，也累了。

也许到了说实情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