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至于'为什么他'这愚蠢的问题，我就不问了。你有了这些苦恼之后，有尝试着些什么事来抗争一下吗？」

「有。有一次，我也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只是因为迷恋上了，所以才对他言听计从，对他在上的要求都来者不拒。我想分清楚自己到底是迷上了，还是迷上了他。所以，我在和一个朋友去旅行的时候，特意引诱了他，和他上床了。说实话，这个朋友在床上很厉害，表现真得很好，我被他了很烈的。但第二天，我对他这个人毫无觉。所以我知，我不是迷上了，我是迷上了我男友。」

沈惜微笑，这是他最想听到的，如果真的是这样，情况倒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好吧……如果你觉得这个问题严重到，影响你的情绪，令你的生活变得混，危及到你的心理健康，那么我真诚地建议你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在这方面，我真的莫能助。」沈惜一边说，一边突然在脑海中冒了「施梦萦」这三个字。如果他自己就是一个心理学家，那也许施梦萦的问题他能解决。也许他们不至于到分手的地步。当然，这不过是一瞬间的念，「但是，如果你只是想要找一个朋友给你一些建议，我想我有些话能和你分享。」

丁慕真端正地坐好，特别认真地说：「我要我的朋友，给我建议。」

沈惜稍微理了一下思路，缓缓地开说：「首先，我相信，有一应该是我们的共识：人的望，既难以控制，又多多样。只要不制、不胁迫，任何与望相关的，都没有对错之分。这是我们讨论问题的前提。所以你不必为所有那些你过的事有什么对或错的迷茫，从而产生任何在德上的负担。整件事，只有对你好或不好，不存在对与不对。ok？我们可以建立这个前提吗？」

丁慕真略显犹疑地了，她还在消化沈惜的话。

「其次，你在想，自己是不是拥有一份不健康的情。我觉得方向错了。我认为，不是情健不健康的问题。你该想的是，你会从这份情当中得到什么，然后失去什么？我想你得到了一个愿意无限服从的男人，得到了和他之间的情。失去了什么呢？失去了你的自主，失去了一些你曾经持的价值，比如说有些女人很重视的自尊，还有在一段情中只和一个男人上床的原则……这不是问题，女人失去自尊或者原则，并不是最糟糕的事。只要是你自己，发自内心地认定，失去那些价值和原则，换到情，是值得的，那就ok了。没什么东西是天然应该居于最上位的，情不是于一切的，自尊也不是。我们无时无刻不在选择，为望选择，为情选择，为利益选择，甚至为面选择。人生本来就是要选择一些东西，然后放弃另一些东西。重要的是，我们是发自内心地选了那个自己认为最重要的。为了它，可以舍弃别的。」

丁慕真再次，继续消化。

「最后，如果有朝一日，你们分手了……什么可能都是存在的，慕真，你已经不再是tooyoung，toosimple，sometimesnaive的年纪了。你不是天真的小姑娘，你知你们也是可能分手的，对吗？」

丁慕真嫣然笑：「小姑娘有过我这样的经历，也不可能还是那么naive了吧？」

沈惜：「对，对……好……如果有一天，你们分手了，那你就应该重新去审视一下，什么是在你离开他之后，认定的自己喜的生活方式。如果到那一天，你已经习惯了和他在一起的方式，那不要，你可以继续。但是如果你觉得没有他在一旁要求，你更愿意过自己以前的那生活，持以前的那些价值，那就回归到从前的那个丁慕真。不要在分开之后，因为曾经和他在一起，就迷失了自己，分不清什么是自己要的，什么是他要的。不要以为自己曾经过的，就是自己认同的。我们在人生里，会很多自己不认同的事，whatever，无所谓，因为我们总会遇到很多不得不去那些事的理由。最让人难过的是，渐渐的，我们忘记了自己当初去那些违心事的原因，只记得我们过这些事，从而在那些原因已经不再起作用的时候，于惯地继续去那些事。慢慢的，这些事成为了我们的习惯，慢慢的，又变成了我们内心的价值。那很可悲。」

丁慕真又把双手支到了鼻前，遮住了自己半边脸，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