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笑了鼻，赶识趣的穿衣起了。苏芳余光瞥见他颈后的抓痕，脸有些发，凤笑理好领间，回过来正好瞧见他显红的面，便笑问，

“师父？想什么呢？”

苏芳别过脸不理他，只将左手抬起指间动了动。凤笑笑着将白衣展开替他披上，一边替他将发尾捋来一边说，

“月中了师父，今日我该下山一趟……”

苏芳系好腰带冷笑，

“那快些，省得搁前晃！”

凤笑一听就泪奔了，随即哀怨不止。最后在苏芳一拳打过去骂说：‘再啰嗦就永远别想下山’的情况下，还是乖乖收了声。

每月中是他固定会下山的时日，除了采买些生活所需，趁此机会也顺去看看朋友。冯肆与凤笑自家里走，一边聊着一边行往市集。没走多远便发现了街上较以往有些微妙的不同。凤笑看着不远几名官差样打扮的汉，在周边几家店铺吆喝着什么。随即又见周遭行人和铺牌都换上了素淡的颜，其中多为偏白，便纳闷：何事了。

冯肆一时也讲不大清楚，只知行时自家媳妇也提醒着穿素净些好。二人就着附近一家茶寮落了座，店小二也穿了件淡白的褂，见他们问起便小声，

“二位不知，前月里发国丧呢，现到咱们云山地界，虽已过了月余，县里依然差了人来想来落至实。”

“国丧？莫不是皇帝驾崩了？”

凤笑轻声笑问，冯肆吓得赶捂了他的嘴，店小二也了汗，解释，

“小哥讲话可得小心才是，并非当今圣上，据说是位王爷。”

“王爷？哪位王爷？”

“…名讳不知，只知是皇上的同胞亲弟，最小那位罢。”

店小二托腮又想了想，悄声，

“是了，就那位九王爷。”

凤笑端茶的动作定住，诧异之下竟有些愣然。冯肆拍拍他肩想问，他回过神只笑说没事。随后买完东西也未停留多久，便回了山上。

傍晚回来，刚踏院门，便见苏芳神复杂的站在外面等他。

“师父，我听说……”

“什么也别说。”

苏芳罢手吩咐，

“收拾下东西，明日随为师下山一趟。”

“去哪里？”

“月山庄。”

苏芳说完就步回了正门。凤笑眨眨，霎时也于此事了然于心。次日晨，师徒二人便赶着下了山，雇了辆车前往山庄所的东南地界行去。

一路上，苏芳神都带着些凝重。凤笑看着心疼，轻着他的眉宇问，

“师父，你可是在担心师伯？那个九王爷本就与我们无关，你也无需忧心至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