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现在已是如此，前面的事为师可以不追究，你现在起来，去告诉那小，赶他师门！今后永不得回云山！”

“在苏府，我说过你边有我…一直都会有我……星岸边我还应过你，不会离开你边，死也不会……”

“徒儿不到。”

苏芳缓缓的回过，闭间竟还是说了那句话，

“师父……师父，你听得见吗…”

“对不起，师父…”

“凤儿没有错，徒儿也不认为自己有错…就算同为男人，就算他是我徒弟……”

他的确不觉自己与徒弟的情有错，但却为伤了师父的心愧疚不已。这般想着，心里自是更加难过了。

落木人打过他的那只手隐隐颤动着，颓然退两步，望着他沉痛，

“…你可还记得，悬崖边你亲手将‘芳’字给我，不娶妻的誓言，不相负的承诺……溪河边，我们约好以后都会对彼此坦诚于心，不再吵架不再遮掩……”

“师父…记不记得，你曾教过我，世上之事没有不了，只有你不愿。我们之间，没有受人迫…没有……”

自生没多久，他就被师父带到了云山。老人于他，不仅有着师恩，还有养育之恩。恩大于山，情铭于心。这么多年了，师父对他从来都是笑脸和蔼、关依顺，二人相甚至玩笑般作势反生惧，连骂都鲜少有过，何况今日这一打。

言毕竟似有些狼狈般愤然离去了。苏芳跪在原地，睁开，眸面覆满了光。老人的话每一句都刺在他心上。记忆里师父上次这般发怒，已是七年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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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顾了常与辈分，你还为他不自己生死！芳儿你！你是想气死为师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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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师的话你还听是不听了？你再不应为师真就一掌拍死他去！”

落木人隐忍再三终还是打了手，这一耳光落下，换来的是室内一片绝伤惨烈的死寂。

苏芳望着那片碎屑，语气却是不卑不亢。

“为师不要听那话，我给你时间想清楚…总之，你们不能在一起！”

苏芳黯然间了背靠在墙边。一手抚上颈项上的链坠，原本淡漠的划几许凄茫。蓦然间，竟听见院门外那人细碎的唤声。

苏芳十指收，抿半晌终是开，

“你说甚…”

他见苏芳不动，复又问，

凤笑在雨中跪了半日，拖着本就带病的渐觉有了些眩。他单手撑地时，恰好听见里面碎桌的声响，心知定是师公又发脾气，再想到苏芳的伤止不住的担忧袭来，霎时吓得他急唤起那人的名字。

落木人闻言愣住，指间亦因激动开始颤抖。

“师父…师父……”

“师父，对不起。”

明知瞒不过的，明知会这样的…真到了此刻，心里还是有着透不过气般的沉重。

“师父若真还要动手，就先打死我吧。”

“且不论你二人都为男！他还是你徒弟！你究竟在想什么？！”

落木人一听这话猛的一掌拍下，红木桌应声而碎。木屑随那阵掌风飞溅开来，隐掀起细渺的粉尘。老人再是气愤也明白他说‘对不起’而非‘我知错’｜qi…shu…wǎng｜，代表着何等意义。然而想到自己常年随在外云游，于他不不顾，于那个徒孙更是谈不上教导，一时又是气闷和悔恨不已。原地捶顿足半天，压下怒火，

他没有忘记师父最是忌讳男男相恋。当初慕矽丞对他不过是少年心，冲动犯错。老人尽心内最疼那个徒弟，仍然毫不留情的将他赶师门。甚至全然不顾月山庄的人情关系。在与凤笑回云山这一路上，他有意的放任并曲折了返程的路线，也是因为害怕回到云山面对师父。

这等关系的！？”

“师父，对不起，徒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