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问，带了码帮派和武馆弟来寻我……情分用完，我只能照规矩办事了。”

陆沉眨了眨，问：

“什么规矩？”

魏玉山答：

“当然是教的规矩。人若犯我，以命偿之。”

陆沉若有所思。

难怪师尊不喜“侠义”二字。

也对，世上哪有杀人如吃饭喝，惹了我就得偿命的豪侠义士。

看来还是“教余孽”，比较符合要求。

“乖徒儿，你记住了，我之所以帮老陈，不是因为他遇到了惨事，受到了不公，被这世狠狠地践踏，所以我怒从心起，愤而刀……这人活得累，死得早，你千万不要当。”

“我帮他，只是因为刚来华荣府，凑巧了他的铺，吃了一碗馄饨。”

“反正踩死几个老鼠巷的凶横恶霸，对我而言动动手指的事儿，顺便为之。”

陆沉纠正：

“师尊，你只是动动嘴，需要动手的脏活累活，可都是徒儿来。”

魏玉山横了一，没好气：

“师有事弟服其劳。你看了那么多书，怎么没记住这个理？”

陆沉嘿嘿一笑，转而问：

“师尊，你为什么讨厌侠义两个字？”

听得徒弟提起，魏玉山笑容一敛，沉声：

“天底下受苦之人何其多？有多少大侠，有几个义士？救得过来么？”

“就像你此前说的那样，众生如羊，埋吃草，遇到了猛兽只会呼救。”

“哼，哪有这么好的运气，回回都有人来救？”

陆沉似是明白了，说：

“师尊觉得人该自自救，而非等好心人帮手。”

魏玉山发冷笑，眉宇之间，那团盘踞的煞气如乌云盖：

“我闯江湖那么些年，但凡行侠仗义之士，往往难有善终。”

“因为世险恶，卑鄙无耻之徒、不择手段之人实在太多，总有一天会着了，中了计，丢了命。”

“你知数百年前的江湖上，其实是八大家么？其中降龙帮被祖师灭了。”

“另外一家叫‘大旗会’，会长叫许凌山，绰号‘掌震三关’。”

“这人是个好汉，无论是谁遇了冤屈找上门来，他必定会前后调查，问明情况，为其，伸张正义。”

“死在他手里的恶霸土匪，江洋大盗，不计其数。”

“哪怕是边关之外，都有人传唱一代大侠许凌山锄扶弱的民间歌谣。”

陆沉平常就喜听这些江湖掌故，下酒足饭饱，正好闲谈消。

“掌震三关许凌山，大旗会……我好像在哪里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