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晚犹豫不决，你看那活着有什么意思？我不是说你，你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凡是你这样的人，都找不到自的价值。”

妻瞥着他，那是一又恨又气的目光！十分钟后，她就是带着这目光离开这个弱的世界的。在她的家里都着弱的意味，不是吗？她曾经不止一次地说“我真的想去死”，那是气话，但是今天她却找到了这句话的归宿。这能不能说也是一如愿以偿呢？她死的时候，民觉得她没有挣扎！她带着一颗灰暗的心，一怨恨他的目光去了。“你好事，”妻又这样说了句，语气和语调都与刚才说的一样。

“我不要你讲。我自己晓得怎样。”

“你晓得怎样，你就不会是这个样。”民咬住她的话不放说，“你并不晓得怎样。我不是说你，你是一个没一自己的思想的女人。你十六岁的时候，因为那个教练要你委给那个卵运动员，你就真的去跟那个运动员睡觉，结果……”“我不想听你指责我。”妻横他一说，“你好讨厌埃”（这是她一生中说的最后一句话）说完，她愤然站起，向河中走去。

女儿一直在一旁玩沙，跷着她的小，这会见母亲向中迈去，就兴地走过来，要去游泳。民说：“爸爸还休息一下，你等爸爸把烟完。”

民完烟，对女儿一笑，就亲昵地牵着女儿的手，向中迈去，父女俩慢慢朝前游着。妻在河中央游着，只有半个面，睛看着他们。民带着女儿游到她边时，妻不理他，又向很的泥桥墩那边游去。民看着她游去，没去追赶。

他知她生他的气，他刚才指责了她的缺，而妻是很反他指责的，民有不想游了，以为这里脚能落地，结果不能。女儿这时候没劲了，箍着他的颈休息。她其实在下的那半个小时就把她今天的力气提前用完了。民到女儿的很重，就要女儿别箍着他的颈，要她学会用仰泳来代替休息。女儿不知什么叫仰泳，仍然箍着他的颈。民后悔没有把汽车胎扛来，这样父女俩就可以攀着胎休息。“你学爸爸这样踩看看。”

民对女儿说，“爸爸没一劲了。”

女儿就学他的模样踩，结果她不是踩而是踩他的。父女俩这样玩着时，他想起十年前，他和妻恋时，常常来到湘江边上，坐在冰冷的石或沙滩上欣赏月亮的情景，那时候妻很年轻，还很漂亮。民角的余光蓦地瞧见妻在离他们二十米远的中一沉一福民刻地记得妻没喊救命，因为这让他耽误了几秒钟。当他意识到妻是在溺时，他对女儿说：“妈妈不行了。快快，你快往岸边游。我要去救妈妈。”

“爸爸，我怕，爸爸我怕。”女儿张，反倒把他地箍着。

民立即往岸边游去。当他的脚可以着地时，他抱着女儿迅速往岸上冲去。他把女儿放在齐女儿腰的地方，“你自己走上岸去。”民对女儿说完，转一看时，却不见了妻的踪影，那片域变得很平静。他焦急地往前奔跑几步，就朝前一冲，向妻溺的地方使劲游去。他潜到中摸着，那片域很，好不容易脚落了地，手四摸着，可是什么也没摸到。他到恐惧，慌忙蹬上来吐了气，又沉下去摸索。

“爸爸爸爸爸爸，”女儿在岸上哭着，“我要爸爸，我要妈妈。